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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醒來的愛麗絲,住在末日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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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橙】社長夫人 04. (完)



 
  看著鹿晗認真地彈著一個又一個和弦,曾經感受過的柔軟唇瓣輕輕地吐出一句又一句歌詞,輕柔好聽的旋律從他的指尖中流瀉而出、如清泉般的歌聲像是塞壬之音迷惑著他;明明是晨曦似的音律,他卻覺得自己聽得有些恍惚。
 
  整齊乾淨的睫毛因低垂的眼簾而為他打上了一層陰影,此時溫煦柔情的鹿晗並不似平常那樣,但卻讓金鍾大第一次正視起鹿晗的面容;他知道每一次《小鹿向前進》表演時都會造成學校女生的轟動,在男生們之間也時常成為話題,不外乎是鹿晗安靜時的樣子像極了女孩子這類的話題。
 
  金鍾大目不轉睛地看著面前自彈自唱著一首他從來沒有聽過的溫柔歌曲,想著這也許是他的自創曲的同時、也正感嘆鹿晗這性子卻長得這麼一副似女孩的皮相,叫人沉溺在他的容顏裡時被他的剛強震醒、又或是在習慣了他那惡趣味的時候驚覺那副容貌有多驚為天人。
 
  ——他就是後者。
 
  「怎麼樣?」鹿晗一曲唱畢,站在金鍾大身後的張藝興雙手撐在他坐著的椅背上、帶著滿臉的笑意問著彷彿已經看得呆了的小室友。
 
  「……啊?」金鍾大愣愣地回過神來,一時之間也還沒理解到自家室友哥哥這是在問什麼。
  張藝興卻也只是笑著,那笑意僅有越來越深之傾向,「我們鹿社長啊,吉他彈得怎麼樣?歌唱得怎麼樣?」他抬了抬下巴,滿眼的笑意,似乎是很期待金鍾大的回答。
 
  「啊……?」還是同一個單音節,金鍾大微微偏過頭就看見張藝興笑瞇了眼、一副媒婆詢問女方覺得男方如何的諂媚,突然就覺得張藝興是不是最近跟邊伯賢走了近一點才變成這個樣子的……
 
  「我們鹿社長、帥吧?」張藝興話裡頗有幾分驕傲,越發地與介紹男女相親認識的媒人相像起來。
 
  「是、是很帥啊……」金鍾大說完看向抱著吉他看著自己的鹿晗,那人溫潤的眼眸中帶著一絲笑意,明明是那麼柔情,他卻倏地自己害羞了起來、像作賊心虛那般地別過眼神去。
 
  「看來Baby也愛上我了呢?」對於金鍾大又躲避開來的舉動、鹿晗也不惱怒,那小傢伙眼神裡裝著什麼他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從最開始時金鍾大那對自己總怒目橫眉的樣子、一直到看見自己就跑,最後又像現在這般、一副小女孩情竇初開掩藏不住的模樣,無論哪一種樣貌的他,鹿晗都覺得可愛透了,只恨自己沒能將他每一分每一秒的小表情都收藏在眼裡。
 
  「說、說什麼啊你!」
 
  不出鹿晗所料,小傢伙自然是又炸毛了。
 
  說什麼『也』嘛,不過就是想炫耀自己一直以來當作理想型的柳英知學姊也喜歡他大名鼎鼎的鹿晗不是嗎?金鍾大嘟起嘴,心裡暗自對鹿晗所說的話另外下了一層解釋,嘛、這種心態也許就像是個心虛的小孩一樣找個莫名其妙的理由在塘塞事實那樣。
 
  「這個樣子、也很可愛呢。」鹿晗笑咪咪的,看在金鍾大眼裡帶著一絲過分的模樣,倒是讓他又愛又恨的。
 
  「……很多人都喜歡鹿晗哥不是嗎。」金鍾大癟著嘴似抱怨又似碎念的小聲說著。
  「嗯?」鹿晗挑挑眉,對金鍾大突然提起的話題略感興趣。
 
  那他就聽聽他的小寶貝想說什麼好了。
 
  「鹿晗哥人帥又會唱歌、個性好又是風評佳的社長,學校裡很多人都喜歡你不是嗎。」
  話音一落金鍾大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臥槽自己這番話怎麼聽起來那麼酸啊?
 
  「喔?也許吧。」
  「什麼『也許』?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啦?」
  鹿晗失笑,「Baby到底想說什麼?」
  「那個……你有沒有接受英知學姊的告白……?」
 
  最後幾個字金鍾大是含在嘴裡說出來的,大概是突然意識到這樣問太過突兀了吧,金鍾大恨不得鹿晗乾脆假裝沒聽見。
 
  「很在意?」鹿晗輕笑,那笑容似乎是明白了什麼。
 
  「也、也不是啦……」金鍾大轉開視線。誰會承認自己真的很在意啊,雖然他就是在意得刷牙時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想著這件事、上課看著黑板想這件事、中午吃飯也想著這件事、在練團室拿著麥克風要準備進歌了還是在想著這件事情。那天他不想知道後續鹿晗會怎麼對待英知學姊所以轉身走了、那從他的視線看去非常美好的親吻也隨著想像的醞釀而越發地曖昧起來,沒有推開柳英知的鹿晗意思是什麼其實很明顯了吧,那麼、那之後因為鹿晗小鹿亂撞的自己就顯得有些可笑了不是嗎。
 
  所以、所以鹿晗對柳英知,到底是什麼樣的心思?
 
  「你看見了吧。」鹿晗又無奈又寵溺地笑了出來,雖說是一絲嘲笑之意也無、但那邊的金鍾大卻聽得臉都尷尬地燒了起來。「既然撞見了她向我告白的狀況、怎麼不看完呢?」
 
  金鍾大聞言皺起眉頭,彎彎的八字眉又更顯得委屈了起來。「我幹嘛非得要看完。」
  「那你怎麼就非得要知道呢?」鹿晗學著他的回話反問著,一句一笑彷彿金鍾大是個可愛透頂的小傻瓜那般。
  「你……」一口氣上來、一句話卻上不來,金鍾大瞪著他那帶笑的從容臉龐,也不想同他耍嘴皮子了。哼,惹得自己心煩做什麼。「不說就不說,我又不是很在意。」
 
  對對對,該死的不在意。
 
  金鍾大站了起來,賭氣般地向外頭走去。
 
  臭鹿晗!哼!就只知道欺負他!金鍾大氣呼呼地直直走向大門,也沒發現那笑得像媒婆般刺眼的張藝興不知何時已經悄然離開,他伸出了手就要打開那扇門——
 
  『啪』地一聲,把不容易被嚇到的金鍾大嚇得瞪大了雙眼、屏住了呼吸。劃過耳邊的聲響令他直愣愣地往製造者看去,那是一條穠纖合度的手臂,充滿著堅定的力量,而手掌抵著門板——這正是那一聲『啪』的原因。
 
  金鍾大眨了眨眼,這是什麼情況?
 
  「你真的很不會說謊。」
 
  鹿晗的聲音比平時要低沈了些,那似乎是看穿了他的語氣灑落在金鍾大的耳邊,他覺得癢癢的、但更巨大的感受是從耳後瞬間蔓延開來的蠱惑氣味,彷彿要入侵他的神智那般地邪魅。
 
  「說著你不在意、但你在意得要瘋了吧。」
 
  他繼續細緩而字句臻重地說著,像在法庭上穩重地審問著嫌疑人那樣,也不急著要對方投降、比那更重要的是說出一切事實讓他俯首認罪。
 
  就像金鍾大心跳如擂、好似自己是正在法庭上受審的惡人。
 
  「否則怎麼會、一直到現在才問我這件事情呢?」
 
  鹿晗朝他靠近了些,沉穩的話語之後卻是有些壓抑的嘆息。
  這讓金鍾大幾不可聞地顫抖著,他吞了吞口水,不知為何總覺得很緊張,他緩慢地意識到他們現在這樣正是那天邊伯賢胡亂猜測的壁咚,這麼一想他就覺得自己的臉火速地燒了起來,幸好現在在他背後的鹿晗並不會看到,不過……
 
  這姿勢太他媽的煽情了吧!
 
  「……咳、我們、我們好好說話嘛……」金鍾大小心翼翼的說著,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愛作弄小獵物的大貓叼在嘴裡把玩的小老鼠一樣沒用的低下身姿求生機。
 
  「我想和你好好說話啊,但想逃的是誰呢?」似乎是覺得這樣的金鍾大也別有一番可愛的樣子,鹿晗暫時並沒有放過他的念頭,他無奈地提醒著面前戰戰兢兢的小傢伙。不知道什麼時候、這個笨蛋才會不使用躲閃技能呢?
 
  「這、這個……呵呵呵呵。」金鍾大陪著笑,突然轉向沒被手臂擋住的另一邊,雖然這樣一來就不能去轉開門把了、但是對於他來說此時能稍稍遠離鹿晗一點點都是好的。
  他感覺得到,只要鹿晗對自己做出曖昧一些的舉動、只要鹿晗太過靠近自己,他都會覺得腦袋裡有一團烈火正把自己的反應神經燃燒殆盡,好讓他完全無法分辨什麼是對什麼是錯、就連伸手推開鹿晗這樣的指令大腦也都無法下達。
 
  不能太靠近他,只要他走近的話、自己退一步就行了吧?
  這樣一來,也就能夠正常思考了對吧?
 
  正當金鍾大覺得自己真是絕頂聰明之時,鹿晗早先一步看穿他的小伎倆,皺著眉又伸出另一隻手,『啪』地就把他鎖在自己雙臂與門板之間。
 
  「還記得我說過什麼?」
 
  他的聲音又更低沉了些,其中還帶著一些怒氣。金鍾大聽出來了,也沒忽略掉那一絲苦惱的氣息,但想著自己這下是真真切切地被壁咚了,他就覺得大難臨頭、一股冷風讓他從脊椎處涼起。
 
  「呃、那個……」媽啊啊啊啊,他怎麼就忘了鹿晗數次強調過的那句不要逃避他啦!他為什麼蠢得又去踩他的地雷!媽媽啊我的智商還有救嗎?我現在回爐重造還有機會嗎?金鍾大腦袋裡胡思亂想著,擺著哭喪著臉的小表情、緊張得短路的腦子卻讓他一句話都說不好。
 
  喔,大概是不知道自己得說什麼辯解吧。
 
  「嗯?」
 
  鹿晗逼迫性地用了單音節想使他面對自己的提問,而不是空留著腦袋東想西想亂七八糟的東西;他刻意明顯地向前踩去,雙臂築起的空間隨之被縮小了,這一次他看著金鍾大更顯手足無措的樣子、心情卻沒有好一些。
  每次看著他面對自己的私心營造的氤氳氣氛都是一貫的想逃跑,就算鹿晗再能理解小傢伙的腦內、他還是覺得有些不爽;從前他欺負他,他跑、他生氣,他都覺得那是理所當然的,氣呼呼卻不會真正記下仇恨、不會真正用手段報復自己的小樣子,都讓鹿晗分外愛不釋手,但是現在,他的這些舉動都是認真地想讓他感受到溫柔和喜歡的,他看得出來,金鍾大是知道的也接受著、卻還是不斷地想要逃跑。
 
  如果金鍾大用裝傻拒絕了他的喜歡,那麼鹿晗就會收手的。
 
  可是,他卻不是這樣表現的。
 
  「鹿、鹿晗哥你冷靜……」金鍾大緊張地轉過身,本來是想好好『勸說』他的,但剛伸出手要做出『冷靜下來』的手勢時、視線卻對上了鹿晗沉鬱的眼神與緊抿的雙唇,而且他們之間的距離是那麼地近,近到他好像都聽見了自己的腦袋終於炸開來的聲音,紅豔而滾燙。
 
  「我從沒有那麼冷靜過。」他沉下眼眸,如果這小傢伙再這樣四兩撥千金,其實鹿晗並沒有多少把握能夠不失控。為什麼他偏偏就愛上了一個如此逗比、如此不解風情的小傻瓜呢?
 
  鹿晗又向前走近一步,金鍾大慌慌張張地跟著退後了一步,後腳跟輕敲到門板上製造出聲響提醒著他已無路可退。一抬頭就發現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得足夠聽見彼此的心跳聲了,鹿晗的手臂曲在門板上,也正目不轉睛地看著紅了臉的他。
 
  「太、太近了……」他垂下眼眸、避開了那讓他幾乎無法思考的眼神,似是呢喃般地控訴著。
 
  「不把你困著、你就會逃。」鹿晗說著,字字認真地有如重誓。
 
  而反觀金鍾大,眼神游移,心虛地完全不敢看他。
 
  「先來說說我前幾天說過什麼好了,」鹿晗像是做出了決定那般說著,縱使金鍾大不肯看他他也還是執著地望著他,「你還答應過的呢?不記得了?」
 
  「……對不起嘛。」一提及自己是答應過的,金鍾大就裝不來失憶,小嘴一癟,委屈地將道歉滑出齒縫間。
 
  「只有對不起?」
 
  不然是想要怎樣嘛!突然覺得鹿晗得寸進尺了的金鍾大炸毛脾氣又上來了,他只覺得自己一衝動、氣血一往腦衝,負荷過度的大腦短路地閃過一個畫面——幾天前鹿晗笑吟吟地給他一袋食物之後、指著臉蛋要自己親他——於是他也顧不得其他,伸手扣住鹿晗的後腦勺、踮起腳尖就將自己的唇送上去。
 
  雖說是自己主動親的,但是金鍾大用完了膽子就不敢張眼看他,只能緊緊地閉著眼睛、像是掩耳盜鈴般地。他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劇烈地跳著、甚至還有些疼痛感,唇間碰觸的是鹿晗柔軟的唇,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好似什麼都沒有卻亂得無法理清,連呼吸都不太順暢;他緩慢地考慮著要不要早點退開來好讓自己能夠呼吸,又糾結於要怎麼去面對他。
 
  就在金鍾大覺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時候,他才戰戰兢兢地鬆開了壓著鹿晗後腦勺的手,斷開雙唇的連接時金鍾大的唇都在顫抖,踮著的腳站回地面時還踉蹌了一下,「我……」
 
  一句話都還說不上來,鹿晗的唇就又追了上來。幾乎是粗暴地咬上金鍾大因說話而微張著的唇,衝擊力讓他直接撞上身後的門板,痛覺使他悶哼了一聲,卻發現鹿晗似乎因此而更用力地吸吮著他的唇瓣。
 
  溫度在上升。不只是他自己腦袋的溫度、胸口以那顆血肉臟器為中心蔓延的溫度,以及周圍的溫度都在急速上升;明明練團室裡有使用空調,可金鍾大卻開始覺得熱了起來。
 
  他承受著鹿晗暴風般的親吻,不知不覺間仰起頭來細微的回吻著,只要他稍稍一有回應,鹿晗就像是要吞噬掉他的呼吸那般激動,到最後金鍾大也只能努力在親吻的縫隙中尋找呼吸的機會。
 
  開玩笑,被親到窒息這種死法怎麼說怎麼好笑啊!
 
  但是被抵在門板接吻讓他感到很大的壓力,他用力吸進一口氣,卻只覺得鼻腔裡全都是鹿晗的氣息,羞恥感讓他差一點就被吸回來的口水噎到;為了想要活命下意識要往後推,卻後知後覺發現自己四面楚歌。金鍾大欲哭無淚的想著,到底誰說壁咚是好物的。
 
  直到鹿晗終於肯放過他的時候,金鍾大已經暈呼呼地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腳下一陣虛軟,金鍾大沒預警地就迎來了腿軟的事實,他還沒來得及吐槽自己什麼時候突變得這麼弱的,就被一雙溫暖的手擁入懷抱。
 
  「我只喜歡你,所以你大可以放心。」鹿晗把下巴放在金鍾大的頭頂上,擁著人兒的雙臂收得緊緊的,像是擔心他又會突然逃跑那樣。「我不會接受別人的告白。」
  末了,他像是想到了什麼,又補上一句,「……就算那人是你的理想型也是一樣。」
 
  金鍾大一張臉又炸得通紅。臥槽,這傢伙是怎麼知道他理想型就是柳英知那樣的女孩子!?
 
  好丟臉哇!被現在喜歡的人知道理想型是誰、而且重點兩人還是不同的性別!臥槽!臥槽!他的理想型還跟他喜歡的人告白!想了想金鍾大就覺得人生真是坑爹,看看這些都是什麼事情啊喂!
 
  「你不會是在惋惜吧……?」鹿晗見金鍾大遲遲沒有一丁點反應,皺起了眉頭,直覺就是這小傢伙在捨不得姑娘居然對他告白。
 
  「才不是!」隨便猜測別人的腦補也就算了,居然還猜錯!金鍾大的反駁脫口而出,下意識把話都說出來自清,「我是在想理想型跟我喜歡的人告白這種事情實在是太扯了!」
 
  鹿晗愣了一下,居然一掃方才的黑雲臉色,笑了起來,「果然沒錯。」
 
  「……什麼?」金鍾大不解地眨了眨眼,抬起了頭去看莫名一臉明媚的鹿晗,不是很理解這麼跳的話語,更不明白他剛剛還一臉被劈腿的不爽樣現在怎麼就一副聽到老婆懷孕的智障臉。
 
  ……這兩個比喻用起來好像很奇怪?而且放在一起講好像更奇怪了?金鍾大反省著自己的措詞。
 
  鹿晗低下頭親了親他的眼角,嚇得金鍾大趕緊閉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刷過嘴唇的觸感讓他心癢癢的。
 
  「你喜歡我。」
 
  他抱著他,滿心歡喜的說著。
 
 
 
  金鍾大怎麼也想不明白為什麼自己要莫名其妙就告白了。
 
  也不是什麼浪漫的地方——如果有空調還算是優點的話。也不是什麼浪漫的場景——如果對方剛剛自彈自唱完算是的話。也不是什麼驚心動魄的排場——喔如果他差一點被吻得窒息算是的話。更沒有華麗的鋪陳——呃,如果壁咚算是的……話。
 
  可是還是很丟臉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算已經過了好幾天,金鍾大只要一想起當時的狀況,就會不分何時何地的捂臉哀嚎。練團中間休息時間的時候金鍾大突然大叫把正在喝水的邊伯賢嚇得差點噎死、晚上在宿舍洗澡間突然大叫把整層樓的學生都引過來、睡到一半會突然大叫把張藝興弄得緊張兮兮以為他做惡夢但是一看下舖卻發現金鍾大睡得好好的……
 
  不只張藝興的睡眠深受其擾,就連神之厚臉皮的邊姓熱音社社長都要戴耳塞面對他親愛的副社長。
 
  「愛妃,朕覺得你還是去看看精神科好了……」邊伯賢看著坐在自己面前捂著臉不曉得又在腦補什麼的金鍾大,突然就覺得累不愛。
 
  「我覺得哥這樣挺可愛的啊,鹿晗哥應該很喜歡吧。」比起快要瘋了的邊伯賢,也許是看多了自己哥哥莫名其妙的樣子有了抗體,金鍾仁倒是沒有什麼太大的精神度影響。
 
  「我覺得你們鹿社長也要看個醫生。」邊伯賢無比認真的說著,「再不然也要負責帶他去看醫生!」
 
  「這一點的話伯賢哥就不用擔心了,」金鍾仁笑了起來,「鹿晗哥絕對會對我哥負責的。」
 
  邊伯賢總覺得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什麼重點詞語,他看向笑得一臉詭異的自家戀人,突然明白了什麼,跟著一起詭異的笑了起來。
 
  金鍾大微微分開捂著臉的指,露出兩道縫隙好讓他可以看見那兩個傢伙到底在幹嘛,只見兩個一高一矮、一黑一白的身影露出同樣奇怪神經的笑容,一臉自得其樂卻又無比猥瑣的模樣。
 
  啊……那臭邊伯賢又在教壞自己底迪了!
 
  「邊伯賢你到底在教我弟腦補什麼!?」
  「關我毛事啊!是你弟先腦補的!」每次都這樣!只要他們兩個在幹嘛金鍾大就說是自己帶壞他!跟哥哥不在一個學校的弟弟傷不起啊!自己哥哥不是弟控的弟弟傷不起啊!
 
  兩人一同看向最先笑得怪異的禍首金鍾仁,此時他已經換上平時那個乖巧弟弟的笑容,無辜的對著哥哥們笑著,「鹿晗哥的確要負責啊。」
 
  看著弟弟明媚的笑容,金鍾大不知不覺地又想起那天鹿晗在自己的半推半就之下幫自己擼了一次、自己還自掘墳墓問他需不需要幫忙——你妹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負責個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金鍾大驚恐地瞪大眼睛,邊伯賢見他那樣則是很有經驗地捂起耳朵、表情也是和金鍾大的驚恐模樣無異。該說幸好都暻秀去忙學生會的事情不在這裡嗎,否則除了金鍾仁之外便會有三張一模一樣的驚恐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在邊伯賢捂起耳朵之後沒有幾秒,金鍾大就又爆出尖叫。邊伯賢翻了翻白眼,再這樣下去他一定會翻肚死去的!
 
  「啊啊啊啊我的小祖宗你別再尖叫了啊啊啊啊啊!」邊伯賢像受不了般地跟著喊著。
 
  「……寶貝你老這樣喊是不行的。」鹿晗突然出現在金鍾大背後,溫柔的聲線無奈的說著的同時從他背後輕柔地摀住他的嘴巴。「明天就要上台了,得好好保護喉嚨才行呢。」
 
  坐在金鍾大對面、正好能看清楚鹿晗表情的邊伯賢絕對不會告訴他親愛的副社長,關於吉他社鹿社長此時笑得一副心懷不軌的樣子。
 
  金鍾大乖巧地點點頭,為了明天的表演真的不再尖叫了。身後的鹿晗滿意地笑了起來,彎下身靠在他的耳邊,「寶貝想要尖叫的話,應該留著只讓我聽。」
 
  聞言金鍾大伸手摀住自己的嘴,但是卻只覆蓋在鹿晗的手上。
 
  看著金鍾大炸紅的臉以及無語反駁的模樣,邊伯賢不由得感嘆戀愛使人變笨。就連他家伶俐毒舌的副社長都變得乖巧柔順了、天底下還有沒有好助手了啊!
 
  還有,剛剛鹿社長那句話是讓金鍾大腦補了什麼!
 
 
 
  隔天。
 
  從天空還睡眼惺忪地迷濛亮起時,校園裡就三三兩兩地聚集了忙碌的學生們,為了今日的校慶做最後的準備開幕。
 
  尤其是大禮堂裡,學生會的要員們么喝著成員們整齊擺放椅子並且認真測試著音響設備,社團表演可是校慶的高潮、是所有人目光焦距著的活動,處理得好就會成為學校的驕傲、要是搞砸了就會成為過街老鼠。
 
  所以所有的學生會成員都很緊張,無一不是想把活動辦得盡善盡美。就連他們尊貴的會長都下海……啊不是,是都紆尊降貴地幫忙了,喔、雖然會長動用了私權讓副會長只要坐在旁邊吃早餐就好。
 
  天空越清醒校園裡便越多人,班級攤販都熱烈的開張了,叫賣著小吃的學生穿著圍裙、偶爾拉過幾個好騙的學弟妹試吃,遊戲攤販裡的男生自己玩了起來,只招攬女學生的生意,當日正當中的時候便是整座校園最熱鬧的時刻。
 
  大禮堂表演後台。
 
  「熱死了,俊勉哥是有沒有開空調啊?」在《養樂多Baby》的休息室裡,keyboard手邊伯賢用手當作扇子邊給自己搧風邊抱怨著。
  「早就開了,是你太浮躁了好嗎。」以學生會幹部身分來探班的都暻秀白了他一眼,「你安靜點就不會熱了。」
  「我是緊張!暻秀你應該要安撫我才對啊,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壞!」邊伯賢忿忿地為自己抱不平。
  「那邊那隻才看起來更需要安撫吧!」都暻秀指了指縮在角落緊張地都開始對牆壁說話的金鍾大。
 
  邊伯賢看向角落,他也知道自家主唱每次表演前都是這副模樣,怎麼安撫都沒有用,一開始他們還以為難得的表演機會就要這樣泡湯了,沒想到前台主持人一喊到《養樂多Baby》時金鍾大反倒是第一個衝上去的。
 
  「不用管他啦。」邊伯賢無奈的擺了擺手,「他不用順毛,上台時就會自己突變的。」
  「咦?」都暻秀看著他的大眼睛裡寫著疑惑,似是在思量他話裡的真實性。
  「幹嘛那樣看我,我是說真的!」邊伯賢隨手抓來自家的鼓手,「不信你問問!」
 
  正當都暻秀要開口詢問鼓手是否真是如此的時候,休息室的門就被打開了,從外面走進來的正是《小鹿向前進》的團長大人,鹿晗。
 
  「欸一古,連這種時候都出現嗎?」邊伯賢看著鹿晗直直走向縮在角落對牆壁自言自語的樣子,忽然覺得這傢伙根本有備而來。
 
  「是因為我告訴鹿晗哥我哥的事情啊。」
 
  邊伯賢轉過頭,見是金鍾仁,旋即燦笑如花。
 
  都暻秀白了他們兩眼。
 
  而鹿晗則是毫無阻礙的走向金鍾大,「Baby?」他蹲坐在他身邊,與他視線平視。
 
  聽見鹿晗的聲音,金鍾大停下低聲自言自語的舉動,就光是這點反應就足以讓邊伯賢瞪大他那今天特地畫上眼線的妖豔雙眼——要知道只要金鍾大進入這種狀態的話,不管怎麼敲怎麼打怎麼搖晃都不會引來他任何反應的——喔、買、尬,難道鹿社長真的是他家愛妃的真命天子!?
 
  鹿晗看著金鍾大茫然的眼神,心中滿溢的不捨一直無法化為言語,沉默了很久才終於伸出手摸摸他的頭頂。大概是為了要上台表演、還特地梳妝過,今天金鍾大的頭髮比平時更加柔順好摸,這讓鹿晗有些愛不釋手的輕輕摩娑著他的髮尾。
 
  「很緊張?」他輕聲問著,視線從閃著漂亮光澤的髮梢移至金鍾大臉上,溫柔的目光滑過他緊抿著的雙唇,天生貓咪般的弧度此時多了一絲嚴肅,但卻不減任何一分他的可愛,鹿晗對上他那擔憂的眼神,寵溺地笑了笑,「你可以的,因為你是金鍾大,那個揚言要大展神威跟吉他社搶新生的小傻瓜。」
 
  似乎是將鹿晗說的話語聽了進去,金鍾大迷茫的眼神居然一點一點地恢復著平時的光彩。旁邊一直盯著角落兩人的邊伯賢忍不住後退了一步,正巧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裡。
 
  「不要擔心,你是最棒的。」鹿晗溫暖地笑了起來,指腹輕輕揉過他的瀏海,就像是在安撫玩累了想睡覺的小奶貓一樣寵溺,他微微向前傾去,將輕如羽毛的吻落在他漂亮的眼角邊。
 
  嘴唇印上之時,金鍾大閉上了雙眼,鹿晗能感覺到他不安地顫抖著的眼球,他心下一動,直接將他擁入懷中。
 
  一直像個丟了魂魄的金鍾大眨了眨眼睛,就像機器人充了電那樣地雙眼一亮,終於有了較大的反應,但一回過神來便是將自己整個身體的重量傾向鹿晗,孩子般地撲進他的胸膛裡。
 
  邊伯賢的眼睛已經瞪大到不能再大,他們《養樂多Baby》校內校外表演過那麼多次,沒有一次他們其中誰——包括金鍾仁——的連哄帶騙能成功在表演前把他弄正常的,但是鹿社長大人居然幾句話外加順個毛就能讓金鍾大撲進他懷裡!鹿社長這是開外掛了吧!外掛!
 
  這絕壁是金鍾大的Bug啊!!!
 
  他揪緊了金鍾仁的袖口,泥煤的,神蹟都給他們倆撞見了。
 
 
 
  今年校慶的社團演出順序是吉他社在前,打頭陣的是資深學長姐組成的樂團,默契十足的合聲與配合度絕佳的吉他演奏換得了不少學生的歡呼,接著兩三個樂團的表演也都在水準之上——學生會批准通過的樂團,自然得是上上之選的——當吉他社的壓軸樂團被主持人開口介紹時,台下的學生們突然都開始鼓譟著,而當《小鹿向前進》這個名字終於在大禮堂裡響起時,尖叫聲此時彼落得像是某偶像的演唱會要開演了似的。
 
  前面能獲得較多關注的樂團不外乎是三到四人組成,加入鋼琴或者烏克麗麗小夥伴增加不同的欣賞效果,但《小鹿向前進》卻是少見的受歡迎樂團之中的兩人組合,也少見的是由此社團的正副社長組成的,鹿晗與張藝興,他們都是吉他手、也都是主唱。
 
  兩人一站上台就引來少女們能突破屋頂的尖叫聲,直到主持人熟練地刻意弄出巨大的迴音才逼得少女們安分下來,主持人眼刀掃過台下,見到少女們紛紛摀住嘴巴示意不會再亂尖叫了才放心退去後台。
 
  「其實,為了今天的校慶,我們吉他社做了很多努力,」鹿晗帶著看似親切卻有著那麼一絲距離的笑容禮貌地對著台下的學生說著,「像戰爭般地準備著演出的一切事宜,想為本社團在學校中爭得一席之地,但突然停下腳步時才驚覺是否得留一些路給別的社團走。本來今天、我們《小鹿向前進》是不用上台演出的……」
 
  鹿晗狡黠的停下發表的話語,聽見台下漫開來的惋惜聲才又繼續說下去。
 
  「我不想挑釁誰,所以我們還是上台了。今天這不是場社團與社團的戰爭,為了慶祝校慶,是該為了好事情而唱歌的;於是,」鹿晗又停了下來,他做了個深呼吸、又咳了幾聲清了清喉嚨,一切都彷彿因此變得慎重,他的表情也跟著認真起來,「後台的某個小傢伙,你得聽清楚囉。」
 
  鹿晗微笑著,唇邊美好的弧度溢著微甜的小幸福,使得台下的少女們發出羨慕的哀號聲。
 
  他稍稍收起笑容,做了個『噓』的動作。
 
  「同學們,羨慕小聲一點,那小傢伙很害羞的。」
 
  少女們因為這個動作、這一番話還是爆發了尖叫,但卻只乖巧地發出了壓抑的尖叫聲。坐在另一把椅子上已經喬好了自己的吉他的張藝興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讓少女們治癒得空氣中都開出了小花。
 
  兩人很有默契地刷下同一個和弦,待在後台正襟危坐地坐在椅子上的某著『小傢伙』倒是已經炸紅了臉。
 
  他知道,因為總會刻意不小心經過『小鹿向前進』的練團室,所以金鍾大知道這首歌曲。但是他不知道原來鹿晗寫的這首新歌是為了要在表演上說這麼一段話,他曾經仔細地貼在門板上聽過歌詞,也認真琢磨過整首歌的含意,這和昨天他被張藝興抓進練團室裡聽鹿晗唱得那首歌詠唱的情感不一樣。
 
  含蓄而張揚、內斂而熱烈。
 
  就如同鹿晗一直以來朝他走來的姿態。
 
  就像他其實一直以來都知道鹿晗眼神裡裝的是什麼,卻總是洗腦自己這只是鹿社長的惡趣味——只針對自己的惡趣味。
 
  金鍾大聽著聽著忍不住摀住了自己的臉,他總覺得自己就快要因為烤過熟而烤焦蜷縮起來了,就好像放在烤盤上太久的肉片那樣捲起自己的身體。
 
  鹿晗一曲唱畢,這才在台下學生們的讚嘆歡呼聲中緩緩地介紹歌名。
 
  「這首歌的歌名是,《你知道,我喜歡你》。」
 
 
 
  這導致金鍾大上台時雙頰還是紅撲撲的,像是季節正好的香甜水蜜桃,噢、上台前還被鹿晗偷咬過一口的、吉他社鹿社長也說讚的美味。
 
  「呃、咳……」金鍾大緩了緩神,清了清喉嚨便要對著麥克風開始說話,可深呼吸了一口氣,卻猛地忘了自己該說什麼。
 
  「唉呀,《養樂多Baby》的團長今天這是怎麼了?」主持人像是看見什麼百年難得一見的景象似地調侃著居然也會在台上表現出緊張情緒的金鍾大。
 
  邊伯賢搶過金鍾大用一副蠢樣抱著的麥克風,天啊他家親愛的副社長兼樂團團長就這樣因為談戀愛而智商直線下降真的好嗎?他們樂團還有未來嗎?「噢、我們團長今天大概腦子過熱了,夏天嘛、本來就是青春戀愛的季節。」
 
  他笑得甜兮兮的,台下那就站在他面前的金鍾仁看著就不知不覺地露出了個智商不高的笑容。
 
  說完令在場所有學生都驚訝並且興奮地爆出尖叫的話語之後,邊伯賢視線稍稍往下移去,便在台下不遠處見到那看著自己露出傻缺笑容的吉他社不務正業小學弟,噗哧一聲笑了出來,卻沒發現自己唇邊的笑容已經甜得足以溺死蜜蜂了。
 
  而張藝興默默地退到後台,尼瑪,自家社長看著台上露出智障表情的樣子他完全不想看見,免得以後在社團裡做事看見他那張臉都會浮現此時此刻的毀臉表情,這對他一個堂堂副社長來說不是好事啊,汗。
 
  小室友在談戀愛、自家社長在談戀愛,熱音社社長在談戀愛、愛吃炸雞的小學弟也在談戀愛……張藝興扳著手指算著,應該還有人沒在談戀愛這種傷友情傷單身汪的事情……吧……
 
  張藝興前腳才踩進了自家樂團的休息室,後腳就又踩了出來,還帶上了門。
 
  ……學生會長大人,你要一邊聽副會長報告一邊癡漢樣地盯著副會長看也不是挑在別人的樂團休息室吧。
 
  再次走出了後台,張藝興看著瀰漫著『談戀愛』的粉紅色泡泡的前台,搖了搖頭。
 
  談戀愛的人都沒救了!
 
  只顧著自己談戀愛這樣真的好嗎!
 
  虐汪!你們這些虐單身汪的傢伙!
 
  ……爺我才不需要脫單!你們這些蠢蛋!
 
  也不想想是爺給你們湊成對的!
 
  ……唉,外面有沒有哪個班級的攤販有在賣墨鏡的啊?
 
  逗比的人好像變成了自己,張藝興突然覺得累不愛。
 

 


——
所有事情只有一個人在做實在有點累心T_T
總感覺自己能力不夠TTTTT

By 望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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