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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醒來的愛麗絲,住在末日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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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橙】社長夫人 01.



  在大多數人的想法裡,總覺得熱音社與吉他社是友好社團,大概這全得歸咎於兩者皆為相同性質的社團的關係。但是其中的社員們對此種誤解雖然不會大張旗鼓的宣揚其實他們是死對頭,可也不會虛偽地營造表面的和平,每當經過社團辦公室時,總能聽見這兩邊吵吵鬧鬧地在比誰的音樂大聲。
 
  金鍾大是熱音社裡最有人氣的樂團『養樂多Baby』的主唱,同時也是熱音社的副社長。他正拿著一疊資料走過吉他社社辦前往自家熱音社,從吉他社社辦斷斷續續傳出來的木吉他彈奏聲一聲高過一聲,不難想像裡頭有超過三把吉他正同時彈奏著不同的曲目。
 
  其他社團的同學無一不是摀耳快步走過——天曉得過了吉他社社辦、前方的熱音社也是一樣的狀況。
 
  唯有戴著耳機播放著搖滾樂曲的金鍾大絲毫不受影響,踩著平靜無紊的腳步繼續向前走著,正當他步至吉他社社辦門口時,那扇米色的門板突地打了開來,從裡頭流瀉而出的吉他聲更加清楚高亢。
 
  「Hey Baby.」從那扇門後出現了一個面容精緻的少年,一對漂亮的大眼睛充滿著戲暱卻可愛的光芒。
 
  金鍾大停下了腳步,撇過頭去看那個貌似是叫住自己的人。
 
  打從自家樂團在校園裡打出名氣時,這個吉他社社長就老愛對著他喊『Baby』,三番兩次氣呼呼地糾正反而還讓他笑開來之後他就決定再也不要為這種事情跟他鬧了。
 
  「幹嘛。」金鍾大面無表情的看著頂著一張年幼軟嫩的臉龐就能讓萬千少女尖叫的鹿晗,要不是對方是社長級別的、他連搭理都不可能搭理。
  要知道,所有人都以為吉他社跟他們熱音社很要好、是姐妹社團,但事實是他們根本就是不針鋒相對就會不舒服的死對頭。
 
  「Baby你這是這次校慶的報名表嗎?那鹿學長就拿幾張走囉,謝啦。」鹿晗眼尖地發現金鍾大手裡的紙張是下下個月校慶表演的報名表,帶著溫文儒雅卻有著一絲不懷好意的笑容抽走了上面幾張。
 
  歷年來,校慶報名表都是有限的,學生會對能拿到報名表的資格嚴格把關,如果能拿到報名表,等於前進出席表演的機會一大步,而如果能爭取到表演名額,就算不能像『養樂多Baby』那樣聲名大噪、至少也能在校園樂團裡佔有一席之地。雖然鹿晗自己所屬的『小鹿向前進』根本就沒有這層困擾,不過作為社長幫自己社團裡其他有實力的組合拿幾張報名表也是應該的。
 
  「欸、那是我們——」
  「Baby學弟不要這樣嘛,每年你們都是最大贏家、分我們幾張報名表也沒關係吧~」鹿晗厚臉皮的說著,並且一副“辛苦你們了”的模樣拍了拍金鍾大的肩膀後就轉身走進了社辦裡。
 
  「欸、鹿——」
 
  「學弟不好意思,」金鍾大才剛要跟著進去找那位吉他社偉大的社長理論,門後就突然冒出一個掛著靦腆中帶著抱歉笑容的少年,頰邊的酒窩一閃一閃的,「我們社長給你添麻煩了。」
 
  說是這樣說,但卻沒有抱歉的實際行動,金鍾大心裡知道他們這是故意的,可面對門邊的人他就是無法直截了當的伸出手要他們將報名表還來。
 
  「沒、沒關係啦。」自己糾結了幾秒後發現還是說不出口,對於這樣的自己金鍾大也是很無力,僅僅只是帶著一點怒氣丟了一句沒關係便踩著腳步往自家社辦走去。
 
  在金鍾大急急地離開了之後,吉他社裡的社員們開始讚揚起他們偉大的正副社長的合作無間。
 
  「果然只有藝興學長能擊退熱音副社!」
  「社長的臉皮還真不是普通的厚。」
  「社長這個計劃又一次成功了!」
  「社長萬歲!副社長萬歲!」
 
  社辦內霎時間一片歡呼,那被讚捧的副社長張藝興只能尷尬地笑著接受社員們的狗腿,他看向坐在社長位置上一臉淡漠、似是在思考什麼的鹿晗,饒富興味地勾起了嘴角。嗯,感覺今年校慶會很有意思。
 
  而另一邊。
 
  金鍾大頹然坐到自家社辦的社長大位上,在社辦內等待副社大大已久的邊伯賢討好似地跟了過去,就像一隻小狗狗那樣、只是就差他沒有可愛的小狗兒耳朵和尾巴能讓他隨心所欲地搖來晃去。
 
  「鍾大啊,這次拿到幾份呢~」邊伯賢蹭了上去,也不在意金鍾大坐得很開心的這個位置其實是自己的。雖然個性喜歡鬧騰,不過他也不是完全沒發現死黨一臉在哪裡受了委屈的樣子,奇怪、明明就是去一趟學生會室而已,那學生會長跟他們熱音社那麼熟也沒道理會為難他啊?
 
  「沒幾份。」金鍾大委屈地嘟起了嘴,弧度特別的貓咪嘴翹得像是能吊豬肉那般。「吉他社的傢伙又搶走了。」
 
  邊伯賢頓了頓,「被打劫?」
  「對!」金鍾大應得特別憤慨激昂。
 
  「沒事沒事,晚點讓暻秀去跟他家會長大人拿幾份回來。」邊伯賢安慰似的摸摸他的頭。早跟這孩子說過直接讓都暻秀拿來就行了,可他偏偏倔於不想讓外人覺得他們動用關係。
 
  都暻秀是他們熱音社裡其中一個樂團的主唱,更是這屆社員裡的核心人物,但是偏偏他還是學生會副會長——你說他怎麼那麼閒能夠兩邊跑還能兩邊都活躍,這自然是有賴於拉他進學生會的學生會長大人。
 
  「可是……」
  「乖,你只要能讓『養樂多Baby』上台就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來煩心。」
  「突然覺得你終於像個真正的社長了。」
 
  邊伯賢聞言彈了彈他的額頭,「我本來就是真正的社長,是我親愛的副社長像個賢內助一樣把所有事情的打理好了,所以現在我們『養樂多Baby』的團長大人就好好練團等上台就好了。嗯?」
  「好吧。算你有點良心。」
 
  這熱音社社長邊伯賢與副社長金鍾大自入校就認識了,兩人甚至能說是拿著同一支麥克風坐上這兩個大位,假期回家時也相約著一同上路——在異地念書遇上同鄉還能這麼聊得來簡直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
 
  另日,金鍾大正前往課外活動組,手裡拿著一張申請單準備將練團室往後的所有時間預約使用——這樣子他們才能儲存足夠的戰力在校慶上對抗吉他社。要能在校慶裡奪得高人氣、才能吸收有興趣有能力的新生入社,只要人多根本不怕學校想欺壓他們或者不給經費,就算學校不讓學生會給社團經費、反正社員多社費就多,而且這樣就有絕對優勢。
 
  哼哼,那個吉他社很快就不能那麼囂張了。
 
  金鍾大都已經盤算好了,近幾年吉他社的人潮都是衝著鹿晗跟張藝興那幾個傢伙入社的,要不然在人數上熱音社一直以來都是大大超越吉他社的,他根本就不需要擔心新生被對方搶走,去年他就見識過好幾次都在自己社裡填寫了入社申請表的新生硬生生的被吉他社的顏拉走;只要他們在校慶上表現得更帥氣、更厲害,再加上有邊伯賢都暻秀,那些新生一定都會朝熱音社前進的!
 
  帶著一點小得意,金鍾大走進了課外活動組裡處理教室申請的女孩面前,那抹可愛的笑容把學校工讀的女孩殺了個片甲不留,回過神來卻告訴他一個令他晴天霹靂的消息。
 
  「啊、練團室已經有人申請了。」女孩笑得一臉抱歉。
  「什麼?」金鍾大瞪大了雙眼,「是誰申請了?熱舞社?」練團室裡有一大片鏡子,是專門供熱舞社使用的,要是真的是被熱舞社借走的話那就好辦了,只要商量一下便能拿得沒有鏡子的練團室的使用權了。
 
  「我看看……」女孩翻了翻旁邊的一疊資料,「是吉他社,申請人是鹿晗。」
 
  What the……
 
  金鍾大癟起了他那獨特的貓咪嘴,「他什麼時候來交申請表的?」
  女孩偏頭想了一下,「十分鐘前,那時主任剛好要去開會就直接通過他的申請了。」
 
  他突然覺得有句話說得很好。
 
  屋漏偏逢連夜雨。
 
  『伯賢啊,他們每次都派出社長攻擊。練團室早在十分鐘前被吉他社社長借走了,主任還直接通過他的申請!(╬゚д゚)▄︻┻┳═一』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金鍾大心情非常不美麗的在通訊軟體上忿忿地向邊伯賢傾訴。可惡的吉他社社長!可惡的鹿晗!可惡,希望學生會不要批准他們的表演上台……不對,這樣沒有練團室卻又要上台的是他們欸?
 
  唉唷、煩死了,要借練團室居然還一次全借!給不給他們熱音跟隔壁熱舞社路走啊!
 
  『Σ(°Д°;……!?』
 
  手裡的通訊軟體很快地跳出邊伯賢的回應。
 
  『全借了?一間不剩?』
 
  看吧就連自家社長也都覺得對方社長很過分嗚嗚嗚嗚嗚。
 
  心裡萬千憤慨的金鍾大扁扁嘴,動了動手指輸出回應,『對!一間不剩!邊社長大人,我請求與熱舞社姐姐們一起蛋洗吉他社_(:3 」∠ )_』
 
  『不准。你成天就想看她們。』
 
  這一次邊伯賢的回覆幾乎是秒回,金鍾大一看見馬上跳出的回覆內容便委屈地扁了扁嘴。嚶嚶嚶幹嘛把他想成這樣子的人啊、嗚嗚嗚社長沒心沒肺。
 
  『不過鹿晗學長還真的那麼狠啊……』
 
  那一頭的邊伯賢又捎來回覆,聰明的金鍾大幾乎是瞬間就聞到他話裡不清楚的某些線條。
 
  『怎麼你口氣像是預料得到似的。』
  『哥有線民哼哼(๑´ڡ`๑)』
  『除了我之外你居然還有別人!』
  『昂(๑´ㅂ`๑)』
  『從實招來!你不會希望看到養樂多Baby換一個Keyboard手的。』
  『我說我說我說,別換掉朕!』
  『陛下最好誠實點。』
  『你弟ヽ(✿゚▽゚)ノ』
  『……你什麼時候跟我弟這麼好了。』
  『一直都很好好嗎~』
  『臭小子別想玷汙我弟,晚上來我房裡我們談談。』
  『哥先去大便。愛妃我晚點再宣你,Love You!。:.゚ヽ(*´∀`)ノ゚.:。』
  『滾ಠ_ಠ』
 
  金鍾大將手機鎖屏之後放進口袋裡,順手拿出房間鑰匙打開了面前的房門。唉這沒心沒肺的邊伯賢,怎麼好意思勾搭他弟弟啊!早知道上個月回家時就不要問他要不要去自己家吃飯了,哼,根本引狼入室。
 
  進了房間之後他也沒發現自己居然是邊把心裡面的碎念說出來邊將自己往床鋪上丟。
 
  「看來鹿晗給了你很大的打擊啊。」一陣輕笑從書桌的位置傳來,那道清煦如流水的聲線帶著寵溺般的笑對著癱在床上的金鍾大說著。
 
  「咦!哥你居然在房間裡!」聽到室友的聲音金鍾大猛地跳了起來,只差一點點就會撞到上舖的床板。
 
  張藝興笑了笑,「不在房間裡我能在哪裡,我的小室友這麼可愛我怎麼捨得去別的地方呢。」
  「還說呢!哥不就拋棄我去吉他社當副社長了嗎!」金鍾大嘟起嘴,又可愛又憤怒的表情讓那個坐在電腦前的男人完全心花怒放。「哥連鹿晗學長計畫借光練團室的事情都沒跟我說!這連我弟都知道了!」
 
  「啊?鹿晗有這層計畫?」張藝興這才後知後覺地反問著,「鍾大你別瞪哥啊,哥是真的不知道啊!」他擺了擺手,要是他知道的話一定會偷偷暗示他可愛的小室友的,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小傢伙賭氣起來多恐怖,他還想回去自己的上舖睡覺!
 
  剛進熱音社那時,因為沒告知金鍾大說自己被好友鹿晗拉去當他吉他社的副社長、幫他撐起吉他社先前一直被擺爛的一切,金鍾大在校園社團博覽會裡看見頂著吉他社副社長頭銜的自己時臉就黑了一半,張藝興直到回到房間才看到通往上舖的樓梯被金鍾大拆了下來、收在他床舖裡邊。
  於是那天他只好去鹿晗房裡蹭床睡……
 
  不過他還是喜歡自己的床,鹿晗那個不讓人碰他的床的傢伙也沒給他床睡啊嗚嗚嗚。
 
  「哥你真的不知道?」金鍾大猶豫了一陣,也不知道張藝興說的不知道是真的還假的,他盯著一臉無辜的張藝興看著,「……他為什麼不告訴你啊?他知道我們是室友?」
 
  張藝興想了想,他想自己應該是知道原因的,但是他還是對著可愛的小學弟搖了搖頭。
 
  總不能告訴他、其實鹿晗是在吃醋吧?
 
  很少有人能那麼明顯的和鹿晗對立,鹿晗顏好性格好、很少有真正發火的時候,就算有人沒長眼要和他對著幹,看見他背景也沒人敢沒事動他一根寒毛;他從一年級就進了當時萎靡不振的吉他社,那時的吉他社社長老靠著自己的職位騷擾長得清秀漂亮的女社員,但卻連一點點功績都沒有,不僅校慶時推上台的都是些元老級早就畢業已久的成員、就連社團評鑑都要到最後一個月才拖幹部沒日沒夜趕工,即使趕工也老是說些喪氣話,鬧得幹部跟他大小聲、社團內一片烏煙瘴氣。
 
  鹿晗當時僅僅只是一個小小的社員,每次社課裡是最沉默卻最認真的,額外的自彈自課程也會排開事情參加,由於吉他社本來社員就少,像他這麼一個外貌出眾而認真沉默的新生自然深受學長姐們的喜愛,混熟了以後他也從學長那裡聽見了新生根本不會知道的這些事情、親身遇到社長的曖昧騷擾——這件事情他很無奈他就覺得自己長得一副漢子樣怎麼會被男社長搭訕——總之他理解了吉他社日漸衰敗的原因並向學長姐們表示想要改變,正等兵單寄來的前社長才開始偷偷培育他成為新社長。
 
  鹿晗入校第三年,社團內部重整時他異軍突起推翻了腐敗政權,還拉了自己兄弟起來作副社長,由於學長姐完全信任這個小伙子,竟意外地沒有任何反對聲浪。直到現在,那些學長姐還是社團裡非常棒的助手。
 
  為了表現自己和前一個社長完全不同,他首先在新生社團博覽會裡慣例與熱音社的較量裡、贏得了近十年來的勝利,而他和張藝興兩個人組成的『小鹿向前進』更甚是打響了名氣,學生們都在談論或許有朝一日他們會威脅到已稱霸校園樂團一年有餘的『養樂多Baby』的地位。
 
  吉他社日漸壯大,影響最大的自然是熱音社,雖然熱音社含納的樂器更為多樣,但是吉他可是不敗的流行。只要吉他社踩過了熱音社,哪怕『小鹿向前進』不能超越『養樂多Baby』成為校園內首屈一指的代表樂團。
 
  大家都怕這個看起來溫和漂亮但打擊無用社長時卻非常俐落狠心的鹿晗,姑且不論他壓根不想動用自己的背景關係,社團裡那些學長姐一個個都挺他挺得要命,誰會不要命找他麻煩。
 
  但偏偏就是有。
 
  社團博覽會那天,因為顏值和改革傳說,吉他社硬生生搶走了許多本來已經決定要加入熱音社的新生,把對方副社長兼名將『養樂多Baby』主唱惹惱、直接衝過來揪住鹿晗的衣領罵。這是鹿晗有生以來第一次受到如此莫名其妙的責罵,但在對方社長急切地將那人拉回去與自己身旁副社長想向前卻不敢的舉動中他對那個穿著畫有養樂多圖案的T恤的男孩印象深刻到他自己也覺得奇怪。
 
  就像那些我們大概看過的言情小說裡的劇情,女主角不知好歹地惹上酷炫狂霸跩的總裁男主角、然後在一個追一個跑的俗爛劇情裡不計前嫌地相愛那樣,也許鹿晗就和那些總裁一樣,因為出現了一個笨蛋覺得稀奇而被邱比特調皮地射了一支愛情箭。
 
  但那個笨蛋當然是不知道的。也因此每次鹿晗總會利用各種機會捉弄他,把對方弄得炸毛到跳起來他才心甘情願。
 
  也可憐了那金鍾大完全以為鹿晗找自己碴是因為吉他社與熱音社的世仇、而根本沒預料到是因為自己生氣的模樣太過可愛造成的。
 
  像貓。張藝興對此也深有同感。
 
 
 
  「鹿晗!」伴隨著一生清亮得彷彿能穿破天際的吼聲,吉他社的門被人一腳踹開;像是算好時間來臨似的、此時的吉他社社辦裡只有社長鹿晗一個人在而已。
 
  「唉唷,是Baby啊,怎麼啦。」鹿晗收起正在認真看著的資料,好整以暇地托腮看著忿忿地推開自家社辦大門的小傢伙。
 
  「你還好意思問我怎麼了,有人像你這樣的嗎?把練團室全借光了,你叫我們用哪裡練團?」金鍾大氣呼呼地大力踩著腳步走到鹿晗面前,一紙自己根本沒能有機會交出去的借用申請書啪地一掌被他拍在鹿晗桌上。
  「求我我就分你幾間~」
  金鍾大只覺得自己額邊的青筋突突地跳,「我求你的話我在自家社員面前還有面子嗎!?」
  「你不說我不說有誰會知道?」鹿晗微笑著看著他,但金鍾大只覺得那是一副笑裡藏刀。
 
  「鹿晗!」
  「有。」鹿晗慵懶地笑著,像是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樣貌究竟有多欠扁似的。他從容地看著又一次成功被自己惹怒的小學弟,伸手拉住了他的外套衣領,金鍾大被他這麼一拉不得不順著作用力向前傾去。
 
  即使作為一個男孩子,他也不得不承認鹿晗長得很好看,好看到只是使用『好看』或者『漂亮』來形容都還顯得自己太過無知。那是一副精緻溫柔的面容,彷彿有著天下最軟的性格,但得要看見他其他表情的時候才會赫然發現、他其實很堅毅剛強,只是都被溫軟如水的樣子包覆住了。
 
  而現在那張天人共憤的容貌就在金鍾大的眼前放大著,他愣愣地眨了眨雙眼,一瞬間好像失去了所有上門找碴的氣勢。
 
  「不然,讓我親一下?」
 
  他戲暱的笑容就在面前晃悠著,一張一合的唇瓣好似在誘惑他似地不斷勾著他的眼神,金鍾大也不曉得自己是怎麼了,居然盯著對方的唇瓣、又因為那彷彿旋繞在耳邊的問句而忍不住想像了些畫面,還因此吞了口口水。
 
  下一秒聽見鹿晗的輕笑時,他意識到自己這是被對方捉弄又被嘲笑了,但才正要發火罵人的瞬間,他就感覺到自己的唇上被某個柔軟的東西堵住了。
 
  他們之間很靠近很靠近,近到被驚嚇得瞪大了雙眼的金鍾大都能看見他肌膚上的毛細孔,他很緊張,就連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動靜,面前的那人卻閉著弧度完美的眼睛,在無暇的臉蛋上似是兩抹彎月,金鍾大一時之間看得呆了,也忘了自己現在這是被強吻了。
 
  鹿晗只是輕輕觸碰著他的唇、細細地吻著他唇上的每一吋,溫熱的氣息灑在他的頰邊,癢癢的,但卻又讓他的心臟撲通撲通瘋狂地跳著。
 
  有一種心跳失去掌控的感覺,但是,好像還不錯。
 
  就在金鍾大只差一些些就要鬼使神差地跟著閉上眼睛的時候,身後不遠處那扇才剛剛被自己以暴力打開的門傳來了一聲清晰的喀噠開門聲。
 
  「兄弟,我聽說了、你——」來人邊進門邊說著,等到發現裡頭的狀況時才猛然噤聲,一直到看清楚了正在接吻的兩個人分別是誰時才又饒富興味般地開口,「噢、我還是出去好了……」
 
  張藝興說著,還真的轉過身就要走出去。
 
  「不、不用……!」聽見張藝興的聲音時金鍾大一顆心臟差點就跳出來了,他慌忙推開即使被人撞見也沒有一點想停止的舉動出現的鹿晗,瞪大的雙眼寫滿著驚慌,「我、我先走了!」
 
  他連看都不敢多看鹿晗一眼,就怕那人的表情會讓自己變得更加奇怪。甚至也不敢去看進門的張藝興,唉唷室友哥哥撞見這種畫面他還拿什麼臉見他啊,金鍾大內心猛刷著嗚嗚嗚嗚、拔腿朝著門口狂奔出去,也沒膽回頭,一路直接跑回自家社辦。
 
  「唷,兄弟你這速度挺快的。」張藝興還幫著小室友跑出去之後關上門,他靠著門板對鹿晗調笑般的說著。他是真的沒想到鹿晗會把人拐來社辦接吻,嘖嘖、就不知道那小貓的嘴唇親起來怎麼樣呢~
 
  「還不都是你打斷我。」鹿晗向後靠在椅背上,拇指還留戀地輕撫著自己的嘴唇。嘖,這損友。
 
  「我要是沒開門,鹿爺打算做到什麼地步呢。」張藝興轉開眼神,假裝自己沒看見鹿晗的小動作。
 
  「要是剛剛你沒有嚇到他的話,你倒是可以看看我會做到什麼程度。」鹿晗挑眉,眸色倒是黯了幾分。
 
  門外欲進門的社員不知為何總覺得社辦內的氣氛莫名有些詭譎。
 
 
  『鍾大鍾大鍾大!』
 
  「幹什麼,吼什麼吼,你小子安靜一點爺現在心情很複雜。」金鍾大沒命地衝回社辦後就窩在社長位置上,一旁的社員見他又是摸著自己的貓咪嘴發呆、又是煩躁地揉亂頭髮的樣子,個個既是滿腹疑惑卻又不敢去問那賢慧的副社長怎麼了,只能猜測也許是姨媽來了這種莫名其妙的事情,正好社長大人打了電話給社長夫人……啊不是,是打給發病中的副社長,讓他的糾結情緒得以有個出口。
 
  在場所有社員都屏息聆聽著他們賢慧的副社大大在這通電話中究竟會爆出什麼。
 
  畢竟他們賢慧的副社大大可是除了熱音社的事情之外、無論怎麼樣都不會生氣都不會在意的好好先生呢。
 
  『唉唷、夫人吃炸彈了?』電話那一邊的邊伯賢似乎也是有點意外,『我以為你心情應該不錯啊?』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心情不錯了啊!」金鍾大翻了個白眼。
  『好吧。那你聽見接下來我要說的應該心情就會好了吧?』
  「說。」
 
  『課外活動組的來跟我說,吉他社退了幾間練團室的申請了,問我要不要接著申請那幾間的使用權。』邊伯賢認真的說著,說完後口氣一轉,又是帶著沒心沒肺的笑,『你是不是做了什麼啊?不然吉他社怎麼會突然這樣?』
 
  「……我才沒做什麼!」金鍾大愣了愣,對於後來邊伯賢的疑問下意識地吼了回去。吼完腦中卻突然閃過鹿晗閉著眼睛親吻著自己的模樣。
 
  ……臥槽他在想什麼!
 
  『騙誰!愛妃你這可是欺君之罪!』邊伯賢還特地故意將聲音裝得低沈一些,就好像成熟老練的帝王那般。
 
  「我才沒有騙你!」
  『那你為什麼沒有配合我。』
  「蛤?」
  『愛妃你說謊的時候跟平時說話的樣子不一樣,逃不過朕的雙耳的。』
  「……你可以再中二一點。」
  『我們平時就是這樣說話的你忘了嗎!愛妃你是不是去過了吉他社。』
  「……對啦。」
  『你去那裡做了什麼?』
  「就、質問他們為什麼要借光練團室而已啊……!」
  『就這樣?』
  「對啦!」
  『沒做別的事情?』
  「沒有!」
  『……那你到底在緊張什麼?』
 
  邊伯賢問得很鎮定,就好像平時金鍾大身體不適時、他總會皺著眉頭問他哪裡不舒服的樣子,語氣裡的擔心很和緩,但聽進金鍾大的耳裡卻只使他更加煩躁。
 
  「……我沒有。」為了使自己看起來也很鎮定,金鍾大做了個深呼吸,逼迫自己平淡地反駁回去。
 
  『騙人。』
 
  邊伯賢淡定的秒回了一句,想也不想的反駁讓金鍾大又一次被內心的煩躁操控了。
 
  「為什麼不相信我!」
  『是愛妃你沒有說實話。』
  「我要說什麼實話!」
  『去吉他社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嘖、老子被人家社長強吻了的這種事情難道能說嗎!」
 
  那頭的邊伯賢倒是因此安靜了一陣子。整個社辦也因為金鍾大的大吼陷入了奇異的沉默,就連一直在做著自己的事情的都暻秀都抬起頭用瞪大了的大眼睛看著他。
 
  『……啊,我的愛妃出軌了?』
 
  許久,邊伯賢才用著恍然大悟的語氣這麼說著。
 
  金鍾大眨了眨雙眼,臥槽、他剛剛都說些什麼來著了?他剛剛是不是吼出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嗚嗚嗚嗚嗚嗚是不是大家都聽到了他說自己被鹿晗強吻的事情了嗚嗚嗚?
 
  「呃……」
 
  他抬起頭。這才發現此刻在社辦裡的社員——包括與自己交情甚好的都暻秀——無一不是盯著自己看著的。
 
  「我、我可以解釋……」
 
  天曉得他得解釋什麼。但是他還是對著話筒另一邊的邊伯賢以及面前所有的社員這麼說著,他總覺得要是邊伯賢那傢伙在這裡也會像這群傢伙一樣盯著自己看得他都發毛,尤其是都暻秀就在他的旁邊,嗚嗚嗚這小可愛眼睛好大好可怕啊嗚嗚嗚。
 
  「鍾大哥。」都暻秀眨著大眼睛,喊他的聲音卻異常淡定。
 
  「啊?」金鍾大此時有些欲哭無淚,他看著喊了自己的都暻秀,希望這個呆萌的小學弟可以替他解解圍。
 
  「……你終於出軌囉?」
 
  連都暻秀都這樣!金鍾大翻了個白眼,剛翻回來就看到社員們鄭重地點了點頭,個個煞有其事地盯著自己看。
 
  有怎麼樣的社長就有怎麼樣的社員。
 
 
  ——要不,讓我親一下?
 
  金鍾大腦中盤旋著鹿晗當時戲暱地對著自己說出的那句話,說也奇怪,那個時候他明明只能焦距在對方的雙唇上,可是他卻隱隱聽見了那人的認真意味。
 
  「真沒想到那個看來認真的鹿社長會做出這種調戲良家婦女的事情呢。」學生會室裡,都暻秀坐在屬於自己的位置上、認真地做出評論。這裡是學生會的會議室,沒開會的時候,身為副會長的都暻秀自然可以假公濟私帶自家社長與副社長來這裡『開會』——學生會長允許的。
 
  「『讓我親一下』?啊、這種招式也能吃到你的豆腐啊……」邊伯賢一手摸著下巴,說著這話的同時似乎還在想著什麼。
 
  「為什麼你這傢伙說得像是我很好騙的樣子。」金鍾大扁了扁嘴,一直覺得邊伯賢的嘴臉很欠扁,心動不如馬上行動,他忍不住就直接半站起身用手掌拍了他的額頭一下。
 
  「啊!我這是惋惜!」邊伯賢愁眉苦臉的摀住自己被打了的額頭,「我都還沒親過呢,那個鹿社長就親了!」
 
  「搶個屁啊!」
 
  都暻秀一臉淡然地看著他們兩個打鬧,「所以鍾大哥這算是犧牲了色相呢。」他若有所指的說著。
 
  「……什麼意思?」金鍾大表示不解地眨了眨眼。
 
  「鍾大哥你不是去找鹿晗哥、質問他為什麼要故意把練團室借光嗎?可是鹿晗哥卻說讓他親一下,你看,他親也親了、練團室也退了一部份的申請,等於你用了一個吻真的換得了練團室使用權啊……」都暻秀小心翼翼地提醒著這似乎已被金鍾大遺忘的事實。
 
  「原來賢妃如此為朕著想,為了朕的江山不惜犧牲自己,都怪朕無能,居然讓賢妃如此委屈……」邊伯賢一聽都暻秀這麼說,馬上就做出懊惱的模樣與表情,一副自省的樣子。
 
  「委屈個頭啦,就說了我是被強吻!我又不是自願的!」金鍾大音量不小地糾正著。
 
  「那你覺得怎麼樣?」都暻秀天外飛來這麼一句。
 
  「什麼怎麼樣?」金鍾大皺起眉,這小可愛又在問什麼?
 
  「喔?」邊伯賢挑眉。似乎猜到了小可愛要問什麼。「就是鹿社長的嘴唇親起來怎麼樣啊。」
  但都暻秀卻是鄙視了邊伯賢一眼, 「我不是要問這個。」
  「呃、」尷尬了。「不然你本來要問什麼?」
  「問他為什麼要念念不忘、一直糾結。」都暻秀白了邊伯賢一眼。
 
  「什、什麼念念不忘!我哪有念念不忘!」腦中又一次閃過鹿晗閉著雙眼、根根分明的睫毛乖順地平撲著的模樣,還跟著憶起了那股柔軟覆在自己唇上的觸感……呃、他想起這些幹什麼!
 
  「不然你幹嘛在社辦一個人一下傻笑、一下懊惱的?」都暻秀挑了挑眉。
  「喔天啊、愛妃你喜歡鹿社長?」
  「邊伯賢你問太快了!」都暻秀扶額。
  「什麼啦!如果不問的話這小子壓根不會去想好嗎!」邊伯賢為自己的智商辯解得振振有辭。
 
  金鍾大卻宛若被戳中某個開關似地,忿地拍桌而起,「我才沒有喜歡他呢!你們到底在說什麼!」
 
  可是爆紅的臉頰卻早已背叛了他。
 
  還坐著的兩個人都瞪大著雙眼看著突然站起來的金鍾大,那人還不知道自己雙頰紅彤彤地、一副欲蓋彌彰的樣子完全無法取信,一下子沉默下來的空間讓金鍾大陷入一種莫名的尷尬。
 
  忽地小會議室的門就被人打了開來,三人一齊往門口看去,見是學生會長、金鍾大又更窘迫了。
 
  「不好意思孩子們,」金俊勉帶著輕柔的微笑,「可以小聲一點嗎?」
 
  一直都沒有離開自己位置的都暻秀和邊伯賢聞言便不約而同地看向站得直挺挺的金鍾大,兩個人幾乎是一樣的速度一樣的表情,看得金鍾大又毛了起來。
 
  比鬼還可怕的是人啊。
 
  「愛妃聽見了嗎?」
  「會長說你太吵了。」
 
  面對面前兩隻不明物種的一搭一唱,金鍾大也是快暈了。
 
  再三跟學生會長保證自己會小聲一點,那看來在包容他們的學生會長才帶著始終如一的笑容關上了門離去,金鍾大頹然坐回椅子上,抬眼就迎來都暻秀責備的眼神。
 
  「我又不是故意那麼大聲的……」金鍾大咕噥著。
 
  「能夠大聲到學生會長室都聽見哥也是有夠不小心的。」都暻秀淡淡說著。
 
  「可是……」
  「好了,所以愛妃為何如此失態呢?」邊伯賢不知何時已重新擺好坐姿,他開口打斷金鍾大還想再辯駁的話語,說話的同時飄過一股穩重、但那中二的樣子又讓人認為那只是錯覺。
 
  「一定是喜歡鹿社長沒有錯。」都暻秀認真地說著。
 
  「我哪——」
  「愛妃為何始終不願意承認呢?」邊伯賢又一次打斷他未盡的話語。
  「明明親也親過了的。」都暻秀更甚是接下去說著。
 
  「誰說——」
  「是因為鹿社長是吉他社的嗎?」邊伯賢摸著下巴認真的思考著這個可能。
  「覺得自己愛上了不應該愛的人?」都暻秀挑眉。
 
  「我才——」
  「其實熱音社長夫人愛上吉他社社長大人這種事情是沒關係的。」
  「……反正我們社長都——」
  「欸欸欸暻秀啊!」
 
  這下輪到金鍾大挑眉逼問邊伯賢,唉唷這都暻秀這被打斷的話光用膝蓋想也知道後半句大概會是什麼了。
 
  「陛下?」
 
  金鍾大驕傲地仰起頭以四十五度角看著突然又矮了一截的邊伯賢,一聲陛下喊得又溫柔又飽含陰險,這下覺得毛骨悚然的人得是邊伯賢了。
 
  哼。







——
微博兩章等於天空一章
反正都完結惹哈哈哈哈哈
這篇文會收到鹿哥生日刊《七個願望》裡
這本刊大概有一半的文都會公開發出來
期待吧(ノ◕ヮ◕)ノ*:・゚✧

By 望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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