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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醒來的愛麗絲,住在末日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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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勳雙生/微勳開勳】Twins


  吳詩心就像一隻處處受到保護的貓,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有自家雙胞哥哥的手下跟著,但他並非被飼養成完全不知世事的家貓,縱使幾乎是活在監視之下,他認為這種生活總比背負著父皇與母后的期待長大、承受著一干老臣們私下鄙睨眼光的哥哥吳世勳好上太多太多。
 
  雖然也不是不會心疼哥哥年紀輕輕就要扛起的事情,但吳世勳總不要他在意、他也就懶得在意。他更有興趣的事情,是宮中爭鬥之外的東西。
 
  那年他五歲,他在母后的花園中奔跑追逐著春日飛舞的幾隻小白蝶,身邊百花盛開,免不了也像隻蝴蝶般地沾染上花粉,追到後來也不知道究竟是他追著蝴蝶跑還是蝴蝶追著他跑。
 
  陽光燦爛的午後,本就嬌生慣養的小太子這麼一玩鬧也被熱出汗來了,正打算回去沐浴的時候,卻一腳踢到了一個物體、那物體還驚呼了一聲,明顯是個人,小太子被嚇得退了好幾步才看清楚花叢裡有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小男孩。
 
  「你是誰啊?怎麼在我母后的花圃裡?」小太子眨了眨澄澈的雙眼,好奇地看著在花叢裡縮成一團的小男孩。
  「我是鍾仁。」小男孩軟嚅的說著,帶著一點怕生的聲音,「金鍾仁。」
  「我叫吳詩心。」小太子好奇地朝他靠近了些,想要看清楚這個陌生男孩的樣貌,「你是母后這裡的人?怎麼我從來沒有見過你?」
 
  「我……」小男孩張口欲說,但是又硬生生地把話吞了回去,「我只是覺得太子追蝴蝶的樣子很單純、畫面很漂亮,所以心血來潮畫了下來,如、如果鍾仁有冒犯到您,還希望您見諒……」
 
  吳詩心,皇上與皇后承認的準太子的雙胞胎弟弟,本來這太子若是一雙、就應該將其中一個送出宮或者處死以絕後患,但是因為皇帝不忍心見這一對一出生便緊緊牽著手的雙胞胎失去對方,才史無前例地讓兩兄弟都留了下來;雖然真正承認的太子只有吳世勳一個,但因為皇帝皇后與太子都對吳詩心疼愛有加,宮中眾人為表敬重,亦是喚他為太子。
 
  吳詩心嘴巴一癟,怎麼又是一個口口聲聲叫自己太子的人。
 
  「不要太子來太子去的,我又不管政事,你叫我詩心就行了。」不管小男孩露出多麼為難的表情,他只是任性地提出要求,「你剛剛說你在畫我?我想看。」
 
  「這……鍾仁畫技拙劣……」小男孩下意識地將手中的畫冊往懷裡拽。
 
  「哼、我父皇那種畫工都敢拿出手了,你的拙劣會不好到哪裡去?我說我想看就讓我看看嘛,我可是太子欸?」前一句才要人家別叫他太子,下一句就用太子身分逼迫對方就範,吳詩心從來都是這樣說風是風、說雨是雨。
 
  「這……」一個小男孩怎麼敢違抗太子,躊躇了一陣還是自動自發地交出手中的畫冊,沒有自信的他本來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接受這個任性小太子的嘲笑了,但遲遲沒有聽見一絲動靜的他怯怯地看向小太子,卻只見對方看著自己的畫冊、一副瞠目結舌的模樣,「怎、怎麼了嗎?是不是畫得太醜了?太子對不起……」
 
  「我剛剛不是都要你別叫太子了嗎?」吳詩心稍稍回過神後白了他一眼,目光隨即又放到自己手中那本畫冊上,「你畫得很漂亮,真的。」
 
  「太……呃,別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程度……」一開口就差點要喊出太子二字,吳詩心又一記白眼丟來他才阻止了自己的口拙。
  「你是不是看慣了我父皇的畫才覺得自己畫得不好?」吳詩心挑挑眉,不排除這種可能。
  「皇上畫的是全天下最好的畫。」他認真地說著。
 
  ……果然。
 
  吳詩心大大地翻了個白眼。
 
  「我聽哥哥說,做為下屬、子女、人民,最要不得的就是盲從。」他撇了撇嘴,認真的說著,但目光卻流連在手中畫工細膩的圖畫裡,「父皇畫風讓人特別汗顏,雖說不上醜但我絕不會說好看;可要是一個勁地稱讚馬屁,有一天他若得意忘形,做了壞事也讓眾人受捧、人們就是間接破壞盛世的兇手。」
 
  「太、咳,詩心懂得很多啊。」差一點就要將太子稱謂脫口而出,突地想到面前的小太子不喜歡,小小的金鍾仁才改口強迫自己叫他詩心。
 
  「你很喜歡畫畫嗎?」小太子這才捨得將目光從那幅畫稍稍移開,對上面前男孩黝黑晶亮的眼眸,他忍不住想,這對眼睛就和他的畫一樣、細膩而又使人沉迷。
 
  「只是閒暇時會畫上幾筆,有靈感時也會趕緊畫下。」
  「那,」吳詩心聽了之後雙眼放光,孩子氣的眨了眨眼,「我就是你的靈感囉?」
 
  金鍾仁不甚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咦?」
 
  「是你自己說看我追蝴蝶的樣子想畫、又說有靈感的時候也會趕緊畫下的,那我不正是你的靈感嗎?」吳詩心無辜的說著,彷彿正在說一個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情。
  「啊……這麼說也沒錯……」金鍾仁愣愣地點了點頭。
 
  一隻小白蝶從他們兩人之間飛過去,這一次吳詩心沒有邁開腳步去追逐那小小的羽翅、金鍾仁也沒有因心動而將這一刻畫下來,但是兩人卻已結成了朋友,唯有天地與花蝶作證。
 
  那天之後,吳詩心常常在皇后的花圃裡和金鍾仁一起玩鬧,一起追逐著在盛開的百花間飛舞的小蝴蝶,累了吳詩心會靠在金鍾仁身邊看他畫畫。他們無所不聊,從天文地理到書畫詩詞、從宮中瑣事到小時故事,吳詩心時常感覺到金鍾仁都要比自己的哥哥還要更了解自己了。
 
  吳世勳在皇帝早朝時必定會站在一旁,年紀尚小的他雖不具有插話的資格,但那股沉穩卻是日益超齡,有時候就連吳詩心自己都覺得哥哥難以親近。
  向金鍾仁抱怨自家哥哥的時候,金鍾仁都會用一種彷彿在說他身在福中不知福的的眼神看他。
 
  這種時候吳詩心只得撇撇嘴,要是讓金鍾仁知道哥哥有多獨裁、看他還會不會覺得他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但是,這樣的想法沒有多久便體現在金鍾仁的眼前。
 
  吳詩心永遠記得,那年他們十二歲,雖然還是有著超脫其他同齡孩子的身高與氣質,但是骨子裡的天真脫俗卻是外表改變不了的。那日孩子氣的他們依然在花園中追撲著瞬間美麗的蝴蝶,蝶翅一撲、小小的美麗就往上飛得幾乎看不見,吳詩心腳下一拐,眼見他自豪的臉就要重摔在地、他被毀容的念頭弄得緊張地閉上眼睛,眼尾餘光卻瞥見金鍾仁朝自己奔過來。
 
  罷了。毀容前能有個朋友願意奮不顧身地在自己有危險時衝過來,吳詩心心想這倒也不算白活。
 
  就在千鈞一髮之際,吳詩心感覺被人緊張地抱住腰間,他的身子順勢往抱住自己的人靠去,兩個人就這麼面對面摔到地面上,而所幸花圃裡都是泥土,吳詩心害怕的毀容根本不成立。
 
  「唉唷、」他感覺到自己跌在一個手感極佳的胸膛上——為什麼會感覺到對方的胸膛是如何的,這自然是因為他雙手正好就抵在他胸口。「唉、你沒事吧?有沒有哪裡撞到了啊?」就算是泥土地,這麼一撞也有一定的疼痛,吳詩心擔心地詢問著、方才貌似見到他落地那一秒皺眉悶哼了一聲?
 
  「我沒事。你還好吧?是不是拐到腳才跌倒的?」金鍾仁依然皺著眉,卻只擔心著此時壓在自己身上的吳詩心。
 
  「我……」想要阻止對方繼續問自己到底是否無恙的舉動,吳詩心更緊張的是金鍾仁撞到的地方,但才剛想問出口、就被一個突兀的腳步聲打斷了。
 
  吳詩心不知怎地心裡突生出一股不安的預感,這個腳步聲他再熟悉不過了,但是這人並不是沒有本事做到毫無聲響地靠近自己,所以現在這狀況是……
 
  他吞了口口水。糟糕,他生氣了?
 
  「吳詩心。」
 
  那道聲線還褪不去孩童的稚嫩,但是僅僅三個字、僅僅只是喚了吳詩心的名字,就足以讓與之雙生的吳詩心明白對方的憤怒——
 
  是有什麼好生氣啊!?
 
  「還不下來?」
 
  吳詩心回過頭瞪了自家哥哥一眼,這才發現對方那與自己幾乎相同的眼眸中蘊含了多少的憤怒。活了十二年,雖然一直都知道哥哥對待自己的方式相當獨裁,但是這一瞬間他才真正地理解到自己一直在說的『獨裁』究竟有多麼地專制。
 
  還沒有回過神來,吳詩心就被吳世勳從金鍾仁身上拉了下來,他吵吵鬧鬧地嚷著金鍾仁只是為了救他、忿忿不平地罵著吳世勳完全不講理,但面前那比自己高上一個頭的哥哥卻緊緊地抓著他的手向前走著,完全不為所動,直到一路走回到他們的房間,吳世勳將他甩在床鋪上,當他翻身下床時、吳世勳卻已走出了房間。
 
  心裡面一直有一股動盪不安的感覺,吳詩心隱隱地知道金鍾仁也許會有危險,但卻又無法清楚地想像那會是怎麼樣的危險;畢竟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哥哥那麼生氣,吳世勳雖然總是規定他不許離開到太遠的院子裡、也總是讓幾個宮女太監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但是至少他對吳詩心其他的一切全都是寵溺過度的包容。
 
  就算他頑皮地將門踢破了、吳世勳也只會詢問他有沒有受傷,就算他看秦貴妃生下的小公主不順眼、吳世勳也只會替他撐腰而不過問是不是他太任性。他一直都以為吳世勳派人跟著自己、不許自己跑到太遠的地方,都只是因為哥哥呵護弟弟、生怕自己哪裡撞到哪裡摔到了而已,但現在看來……是不是不只是這個樣子而已?
 
  對於吳詩心,他從來都沒有生氣過。然而這一次他卻沒有先問自己是否安然、還粗魯地將他丟在房裡,吳詩心就知道大事不妙。
 
  但當他急急忙忙地想要打開房門時,卻只得到了被鎖在屋內的事實。
 
  這天之後,他再也沒有見過那黑黑的、笑起來卻格外陽光的金鍾仁。
 
  金鍾仁從宮中消失之後,他的房門也自動地打開了。可吳詩心卻沒踏出過半步,甚至還在吳世勳沉著臉到來時反鎖住,宮女送來的食物他沒動過一口、太監送上的水也沒喝過一口,他誰都不肯見,就連自己母后到來他也只是哭而已;皇后心疼么子,但卻無法苛責吳世勳。
 
  吳詩心對此狀況甚是納悶,才婉轉從宮女那裡聽見,其實金鍾仁是秦貴妃的私生子之事。秦貴妃是皇帝在江南邂逅相戀的女子,她進宮時悄悄帶進了一個襁褓中的嬰兒,這事沒有多少人知道,但是卻是皇帝允許的——這個嬰兒正是金鍾仁——雖然秦貴妃總說是亡姐的遺子,可明眼人都知道,金鍾仁那眉那眼那神韻、甚至就連畫工,都恰恰是遺傳自秦貴妃。
 
  如果是龍種,依憑皇帝下江南的頻率,就算說是先前留下的禮物也不為過,那麼比吳世勳這對雙胞胎更早出生上幾個月的金鍾仁就會是名正言順的太子,秦貴妃亦能靠子翻身;可就是因為皇帝沒有認這個孩子,加上宮裡並沒有太多人知道孩子的存在,才讓金鐘仁真實的身分佈滿了重重疑點。
 
  ——那就對了。
 
  吳詩心眼眸一黯,聰明的小腦袋很快地就將所有事情都連接起來了。正因為金鍾仁是這樣的身份,吳世勳才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弄走他、皇帝也才會對此是如此地無所謂、自己母后也才會完全不苛責吳世勳,因為少了這麼一個金鍾仁,宮中除了自己以外根本沒有人覺得有什麼差別。
 
  當然、除了秦貴妃之外。但她很快地就沒有那個餘力去悲傷或是報復了。
 
  金鍾仁是她入宮前與其他男子所生下的事情馬上就傳遍了整座皇宮,連同那位小公主、秦貴妃母女一起進了冷宮,過沒多久甚至因染疾而香消玉殞。
 
  發生這些事情甚至還不到三個月的時間,吳詩心才剛踏出房門給秦貴妃上了香,回頭就接到金鍾仁差人送回來的書信。
 
  他被帶去一個滿城風沙的地方,跟著他的還有當初秦貴妃入宮時帶的老管家,因為環境太惡劣了,他便讓老管家回宮,順道帶了書信告訴吳詩心說自己此刻安好、只是有點想念他與娘。
 
  吳詩心面無表情地將那封信折好。想念什麼,你親娘都被我親哥害死了。
 
 
  他不再認為吳世勳對自己的種種包容都是哥哥對於弟弟的愛護,但吳詩心依然在宮中隨心所欲,只是不再滿園追著小白蝶奔跑、亦不再對著吳世勳露出微笑,甚至時常表現出叛逆的樣子,讓吳世勳很是頭痛卻又拿他沒辦法。
 
  直到吳詩心發現吳世勳總是會假裝沒有看見自己派人送信給遠在他鄉的金鍾仁時,他才漸漸地對吳世勳放下心裡的那層抗拒情緒。不管怎麼說吳世勳總歸也還是他的哥哥、而且還是雙胞哥哥,自己靈魂的另一部分就是這個人,想想他就無法真的狠下心來討厭他。
 
  小孩子總是會做錯事情嘛。每當自己闖禍時、哥哥與母后還不是處處包容自己?那麼,原諒哥哥一次也不是多難的事情吧。
 
  在吳詩心好不容易與哥哥的關係變好了之後,宮裡來了兩個讓他感覺親近的哥哥。一個是前陣子考上狀元、被自己父皇召進宮的朴燦烈,而另一個是父皇答應他能攜帶的『家眷』。倆人與他的年紀相近,雖說是還小上兩歲,但這兩人的到來倒是讓吳詩心多了一個地方跑蕩遊玩。
 
  有次他和那個總是帶著微笑的、比自己矮上一些的鍾大哥天南地北地聊著時,金鍾大突然微皺著眉頭、用著奇怪的表情看著自己……
 
  「詩心啊,哥覺得芒刺在背。」
 
  他翻了個白眼。吳世勳整天像沒事做一樣,只要他來找金鍾大他就會在後面跟著,甚至還會瞪著明明人就很好的鍾大哥。
 
  「你都不覺得背後會很不舒服嗎。」
 
  金鍾大指的是吳世勳總要跟在他身後的事情,吳詩心當然也知道自家哥哥這奇怪的習慣,他聳了聳肩,沒有說出口的是他不想要看見這倆哥哥變成第二個金鍾仁。
 
  但是這兩個哥哥並沒有待在皇宮很久。事實上還是吳詩心嚷嚷著求他們出宮、吳世勳更是因為這樣主動說要幫助他們;吳詩心並不是討厭他們,但是皇宮中的爭鬥較勁太過頻繁病態了,他擔心正氣單純的他們會因此受難於宮中,而且、他發現父皇對那個善良的哥哥並非抱持著普通的感情。
 
  一層又一層,在將那兩人包覆起來之前、他要將他們拉出去。
 
  可他們的計策並沒有完全成功,出宮是成了,但他們卻得到偏遠的縣裡,而那個地方,正是前些年金鍾仁去的地方。吳詩心急紅了眼,差一點就要去找皇帝理論,是吳世勳阻止了他。
 
  ——去就去吧,不是還有金鍾仁會照料他們嗎。
 
  吳詩心聽見這話時心裡滿是複雜的情緒不斷交錯著,此刻他才真正的察覺到,自己就像是隻飛蛾、飛進了蜘蛛的網卻不自知,在自以為向前的飛行裡、無知地將自己往更無法逃脫之處綑去。
 
 
  太子被指婚那時,是吳詩心人生中第二次完全不想與吳世勳說話的日子。
 
  他把自己關在房裡大半個月,送來的飯菜茶水他一概不吃、把皇后都快急死了,但也許那文風不動的吳世勳知道,吳詩心房裡藏著以前金鍾大給他的自己釀的小甜點與小飲料,短時間裡是餓不死的。
 
  吳世勳大婚前一日,太子妃摔進河裡死了。
 
  吳詩心聽見這消息時,手裡咬了一口的櫻花餅也摔進了盤子裡。
 
  但後來他就沒了意識。昏倒前一秒他還在想、糟了太子妃大概是遭到行刺吧,所以他這個太子的弟弟也要受到這種苦難了吧,這麼說來下一個會不會是那個自以為是、霸道獨裁的吳世勳啊?不、他這樣抗議並不是為了看刺客攻擊他啊……
 
  醒來的時候,眼前依然一片黑。
 
  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現在這是什麼情況?他這是醒了還是死了?
 
  才疑惑地想伸出手去探索面前的黑暗,一道光線就倏地剖了開來,吳詩心這才理解自己方才是被一塊布給蓋住了。突如其來的光線讓他暫時性地失去了視覺,下意識地伸手遮擋對於習慣了黑暗的他過於刺眼的光芒,卻看見自己的衣袖是奇異的紅紋——充滿著喜氣。
 
  他震驚地看著自己的袖子、但卻在一瞬間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逃不了的。」
 
  吳詩心認得這個人的名字,要是太子妃沒有死的話、這個人應該正和太子妃成親才是。但是,太子妃死了,本來應該穿在太子妃身上的嫁衣卻出現在自己身上、而這個要成親的人卻堪堪坐在自己面前,還對著自己理所當然地說著什麼逃不了的鬼話到底是什麼情況?
 
  「吳世勳、你解釋一下這是怎樣?」吳詩心一手往前伸、一把抓住了自家哥哥的衣襟,另一隻手覆蓋在自己眼前、遮擋著對於他的眼睛還是過於強烈的光。
 
  「寶寶,就是你知道的這樣。」
 
  吳世勳帶著微笑說著。一聽見那聲『寶寶』吳詩心怒火就來了,這是母后小時候給他們起的小暱稱,稍長了一些之後吳詩心嫌太過女孩便要求皇后別再這樣叫他,但吳世勳每每想要捉弄自己的時候還是會喊出這總令他火大的暱稱。
 
  「不是早就說過不要這樣叫我嗎——」過了這些年,吳詩心還是一樣那麼不沉穩,光只聽見吳世勳說了句寶寶就憤怒地朝他衝過去,瞇著還在適應光亮的雙眼摀上對方的嘴。
 
  但就在電光石火間,吳世勳一手攬住了他腰間、另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僅稍稍使力便將他扳倒在床鋪上,「詩心,你還沒發現現在的狀況嗎?」他凝視著吳詩心緊緊皺起的眉,卻輕輕地笑了,語氣間的強勢不容忽視,「你穿著太子妃的嫁衣、這裡又是屬於我的新房……」
 
  他加深了唇邊的弧度,等待吳詩心自己理解過來。
 
  「你、你這是騙婚!」
 
  躺在吳世勳身下,吳詩心開始掙扎起來,但梏在腰間的大手力道之大、竟讓他無法逃脫,吳詩心自小就不愛運動、最多也就在花園追著蝴蝶跑,被寵大的孩子自然是沒有什麼能掙脫開這個懷抱的力量。
 
  他忽然覺得心底一陣毛骨悚然,即使一直以來都能夠隱隱地明白、但他從來都不願意正視,關於吳世勳對自己有著過於強烈的獨佔慾的原因,那超越了雙生兄弟之情、可他就是不肯明確地去思考那是什麼。他喜歡和金鍾仁一起玩耍、他卻在看見他們曖昧地倒在地上時把金鍾仁送到遠方,他討厭秦貴妃的小公主、他就把他們母女一次消失於這個世界上,他難過地不肯跟哥哥說話也不肯吃飯、他就對他們的通信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煩心於鍾大哥的事情、他就義不容辭地幫忙,當哥哥要成親時他賭氣地關起門來、他居然作梗處理掉太子妃……
 
  不,太子妃的事情也許是他早就計畫好的。
 
  所以才會在他將自己反鎖在屋裡時一點也不擔心,像是知道他只是想要哥哥無法成親、而並非真的要虐待自己的想法似地,明白他會將金鍾大留給他的小點心翻出來吃、也就絲毫不擔心他的狀況,然後在大婚前一天毫無痕跡地處理掉無辜的太子妃,命前去自己屋裡通風報信的公公打暈自己、好直接將他搬來新房……
 
  「我不管手段如何,總之這個結果不正也是你所期待的嗎。」吳世勳幾乎是毫無溫度地說著,但那雙與他相似的眼眸卻炙熱地盯著吳詩心,就如同每一次吳詩心與金鍾大聊得甚歡、而他雙眼冒火地瞪著那兩人時。
  「什麼我所期待的、我哪有——」
  「你有。」吳世勳緩緩地靠近他的臉龐,這個與他相仿的面容、卻蘊含了與自己相反的所有一切,而這樣的吳詩心卻令他瘋狂般的著迷,「否則你就不會在父皇給我指婚時、將自己反鎖在屋裡抗議。」
  「我只是——」
 
  「沒關係,我都知道的。無論你怎麼否認。」
 
  他輕輕地靠在他耳邊說著,語氣輕柔得像是在對待剛出生的小嬰兒。
 
  「吳世勳你太過分了——」在耳邊呼吸著的氣息令吳詩心方寸大亂,他用雙手推拒著過分靠近的胸膛,明明眼前這個壓著自己的傢伙是自己的雙生哥哥,但他卻不知怎地心跳加速。奇怪,為什麼?
 
  「你知道嗎,」吳世勳俐落地一把抓住他試圖推開自己的雙手、讓他像是投降似地高舉過頭。雖然這樣的掙扎並不具任何實體效果,但他可無法保證吳詩心繼續這樣亂摸不會點燃他腦中的某些情緒,「你身上穿的新娘衣,是我幫你穿上的。」
 
  他輕聲說著,語氣戲暱間帶著認真,教吳詩心聽得滿臉通紅地又掙扎了起來。
 
  「我們、我們不可以這樣——」
 
  你和我、我們,可是雙生兄弟、可是一國的太子;就算真的對對方有點什麼不能明說的情緒,難道不應該是帶著這個秘密直到老死嗎!?
 
  「可以。我們當然可以。」吳世勳堅定地說著,他死死地拽著吳詩心的手腕,「這是父皇應允我的。」
 
  吳詩心瞪大了雙眼。
 
  對,他怎麼就忘了這件事情。
 
  他的父皇、和他的哥哥個性簡直是一個模子複製出來的。
 
 
  ——我永遠都無法為你生出一兒半女。
  ——無所謂,我不要當太子就好了,那麼、不生也無所謂。
  ——你簡直是偏執得發狂的變態。
  ——這也沒關係,因為你說了,『永遠』。能和你在一起就好了。
 
 
  西元2015年。EXO宿舍。
 
  陽光灑落在客廳裡,一個身材頎長的美男子正慵懶地躺在沙發上,就好似一隻愜意的貓,像是正在享受著陽光的溫暖、又似是玩耍得疲累了正在歇息的模樣,緊閉著的雙眼也不曉得是睡著了沒有,他身上所流露出來的沉靜氣質讓看見的人都不敢去破壞這份恬靜的畫面。
 
  許久,少年才張開那面無表情時總特別顯得冷淡的雙眼,緩緩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他隨意地撥了撥散亂在額前的瀏海,抬起頭時正好看見不知何時就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的金鍾大。
 
  「……你是詩心還是世勳?」
 
  像是很久沒聽見這樣的問句似的,少年輕輕皺了皺眉頭,「哥你在說什麼……」
 
  「三年來我一直在疑惑,如果你是詩心、那世勳呢?但若你是世勳、那麼詩心又在哪?可分明你並沒有雙胞胎兄弟……」
 
  少年愣了愣,一手耙亂了自己的順毛,神情似乎有些複雜,「身高是吳世勳的、其他都是吳詩心。但那個變態……一直都在這裡。」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笑了起來。








——
應該昨天就要寫好的 但是無休息的打工太累人了
好不容易放了一天假 算遲來的生賀吧
是在準備的燦晨本裡的番外 因為太喜歡這個樣子的雙生了
哥哥弟弟都萌萌噠
雖然這非完整版,但祝食用愉快。
 
 
2015/04/13 23:45
By 望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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