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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醒來的愛麗絲,住在末日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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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燦晨】Doomsday:末日之前

  事情來得太過急促,一張開眼已經面目全非。
 
  夜已深,被良好嚴謹的管理著的少年們在萬物驟變的午夜時分正因白天的充裕日子而疲倦的熟睡著,世界該是陷入萬分寂靜的,可是轟隆一聲卻在瞬間吵雜不堪。眼前灰濛濛的,因為沒有任何燈光照明而伸手不見五指;他不清楚自己是因為巨大的聲響醒來的、還是因為這劇烈搖晃著彷彿就要倒塌的房間。
 
  他慌張的坐起身,原先就微微下垂的眉毛皺得緊緊的,視線太過黑暗了根本也看不見室友,順手抓起床邊還在充著電的手機。電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已經停止供應了,也許發電機壞了也或許是被強制停止,他打開手機,慶幸好險是滿格狀態,打開手電筒模式,在心急著想要衝出房間去找比起室友更讓他擔心對方現在狀況的人那之前、試圖想要知道室友安危的喊了喊他的名字。
 
  「伯賢?」
 
  他走到室友的床位,一邊用著手上的手電筒照著床、一邊伸出手嘗試著想碰觸到對方;旁邊是大開著的窗戶,在這微涼夏夜本該吹拂著沁涼透心的風,可是他卻從窗外的景象看見整個城市連一盞燈都沒有亮、路燈也像有默契地全燒壞了一樣,幾道閃電劈空落地、某個角落就瞬間燃起熊熊大火,有些建築住屋已經倒塌了、附近的路面也無法倖免地裂了長長的一道傷口。
 
  整個世界都在搖晃吧,他站在室友的床邊,覺得都快要站不住腳了,放得比較高的東西、沒有收好的物品皆因無法抵擋如此劇烈的搖晃而一個一個摔落在地;他聽見杯子摔碎的聲音、放在書架上的厚重原文書重重跌倒的聲音,他緊抿著雙唇。
 
  這是怎樣?地牛翻身?海嘯前兆?還是——
 
  他才剛要很大膽的假設世界末日來了,就被一個略顯單薄的手臂拉進懷裡。
 
  「我不過上個廁所,居然就發生了這種鳥事;看來狀況很糟糕,不是地震也不太像海嘯,」耳邊傳來關係很鐵的室友兼兄弟熟悉的聲音,他暗自慶幸這種時刻對方正巧處在清醒狀態;但感覺到對方的懷抱是室友邊伯賢的時候,說實話他有一點失望。「可怕的是好像是這所有災難全混在了一起。」
 
  「咦?」他愣了愣。看來對方和自己的想法一樣,這毫無預兆的地震、火災,沒停止過好像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嚴重;沒有人知道世界末日會是什麼模樣,曾經看過的災難片好像也只是冰山一角,但當整個世界的燈光全都熄滅了、火光變成吞噬一切的恐懼時,也許下一秒就是自身的末日了,也無法知曉真正的世界末日是否就是這個模樣。
 
  邊伯賢拉起他的手,「快出去吧、宿舍要是倒塌了我們都會死在裡面的。」
 
  也沒理會自己的手機有沒有帶在身上、平安出去了之後也許該憑著微弱的訊號試圖打個電話回家,邊伯賢一甩平時嘻笑玩鬧慣的模樣,沉穩的牽著他的手繞過了零零落落掉在地上的每一個東西走出房門。
 
  「等等、我想去找燦烈……」
 
  「我剛剛從廁所回來時沿路喊大家趕緊起床逃出去的,別擔心了。」邊伯賢皺著眉制止他想朝逃生路線反方向跑去的想法,強硬的拉著他的手往出口小跑步奔去。
 
  一路上雖然沒有任何照明,但他還是有注意到很多同學都從寢室裡拉著室友跑出來了,還有人只穿著一條內褲就慌張的衝了出來;還有幾個個子約只有一百五、六的低年級生因為太過瘦弱矮小而被其他同學不小心推倒在地。
 
  一看到那景象他就忍不住掙脫邊伯賢的手,硬要跑到摔倒在地的學弟身邊將他扶起,他才剛要開口詢問對方有沒有哪裡摔痛了,邊伯賢就急急忙忙的跑過來,精緻的臉蛋上帶著嚴肅的責備表情,但他只看見對方眼裡的擔心。
 
  學弟很害怕自己先天的劣勢會讓他逃不出這棟宿舍,看都不敢多看扶他起來的善良學長一眼,低著頭就又向前跑了起來。
 
  「就你還有時間管別人!」邊伯賢輕聲責罵著,拉起他的手繼續往出口跑去。這種時候就不能多顧下自己嗎,只想著哪裡有人需要幫忙,也不曉得人家會不會感激你,那麼善良的一個傻瓜讓邊伯賢跑著跑著心都痛了。
 
  他沒多說什麼,只是乖巧的讓邊伯賢拉著自己循著逃生路線奔跑,沿路他看到一個同學像是有被東西砸到腿那樣一拐一拐的走著、也有同學揹著不知怎地昏迷不醒的室友,他很像上前去幫忙,可是他突然想到自己瘦弱的身版跟力氣,要不是邊伯賢拉著自己跑的話、說不定就跟那些同學一樣邊受苦還要邊逃難,那麼、他又怎麼可以給邊伯賢帶來麻煩?
 
  好不容易跑出危險的宿舍大樓,邊伯賢拉著他站在一間本該二十四個小時營業、現在卻已大門緊閉沒有任何店員待著的便利商店外的一根柱子旁;地震已經停了,但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開始。兩個少年靠著對方喘息著,看著城市陷入一片黑暗,街道上一盞燈也沒有,幾根電線桿可憐地倒在道路中央,他們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最熟悉的城市一步一步更加慘烈。
 
  也許真的就是世界末日吧,夜空裡一顆星星都沒有、更別說月亮了,空氣越來越冷冽,即使這個城市稍稍靠近海邊,但此時明明是就算進入午夜也僅僅稱的上涼爽的夏日,現在溫度卻已經降到初冬的狀態;他看了看邊伯賢又看了看自己,他們身上都只穿著一件薄薄的T恤,一有風吹拂過兩人就忍不住捱在一起發抖。
 
  更糟的是天空居然還開始下起雨,讓空氣中的涼意更添一股濕意。幸好兩人躲在騎樓下不至於被雨淋濕,晚上吃的晚餐與宵夜補充的能量在剛才的逃跑中幾乎消耗殆盡,肚子餓加上氣溫驟降,好像更冷了。但一件能夠保暖的衣物都沒有,這讓他有些絕望。
 
  手中的手機顯示著半夜一點四十六分,但是一點收訊都沒有,他嘗試著要跟心裡一直擔心著的人連絡,但是沒有收訊、網路當然也連不上,這時手機除了充當亮源之外什麼用處都沒有;但他還是一直盯著螢幕看著,希望能有一點奇蹟出現,偶爾探頭看看附近,期盼也許那人會剛好走到附近也不一定。
 
  雨越下越大了。
 
  「伯賢,這是世界末日了吧?」
  「也許吧。」
 
  誰看過真正的世界末日?災難電影裡把十秒鐘裡發生的事情演成十分鐘,澎湃、巨大又可怕,還沒能反應過來一切就都已物盡人非,看得見的、看不見的,盡數毀滅。可是此刻他們待著的世界正在一點一點崩塌碎裂,熄滅了的燈光再也無法點燃,難道就不會是世界末日的面貌?
 
  或者,這還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我們都會死嗎?」
  「已經有很多人死去了,我們應該也不例外。」
  「好可惜,感覺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做。」
  「嗯、是啊,」邊伯賢嘆息,「我都還沒有告白呢。」
 
  「欸咦、告白?」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怎麼?就只能你們天天曬恩愛喔?」
  「不是不是,只是沒聽你說過喜歡誰啊……?」
  「嗯……」邊伯賢低下頭,「現在說也來不及了。」
 
  「不會啦,我們現在可以去找她啊?搞不好可以遇到!」他拉著邊伯賢的手,「就算世界末日真要來了,你不覺得、即使死也得和最喜歡的人死在一起才值得嗎?既然這個世界末日不是我們想要看見的。」
 
  邊伯賢看著拉著自己手臂的那雙手,突然沉默了。心裡一陣心酸淌過,他也想跟最喜歡的人一起,可是那個人最喜歡的卻不是自己,他能怎麼辦。
 
  再抬起頭時,邊伯賢想,反正橫豎都是死,不如就說了吧,悶在心裡到最後什麼都不說也不是他邊伯賢的風格;開了口,才想對面前的人說其實他喜歡的人是誰的時候,遠方出現的一個身影讓邊伯賢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卻是反手抓緊了身邊的人。
 
  「鐘大!ChenChen!」
 
  聽見一直期盼著想要聽見的聲音,金鐘大幾乎是在瞬間忘記了好友邊伯賢剛剛說了什麼、做了什麼,轉過了頭看見了期待中的那個高挑身影,他綻開笑容,鬆開邊伯賢的手就想朝他狂奔而去。
 
  「燦烈!」
 
  可是他的腳步卻沒能移動任何一分,回過頭才發現好友正緊緊的拉著他,而且表情正經嚴肅,比剛剛他拉著他跑出宿舍時還要更加認真。
 
  金鐘大很焦急,他想去找朴燦烈、去找那個讓他擔心了一整晚的人,可是邊伯賢不知道怎麼了、卻不讓他去。他突然就想發火,可是一種如果自己離開的話、這人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的想法一秒間竄進他腦海裡,然後他怎麼也無法對邊伯賢生氣了。
 
  就只是瞬間發生的事情而已,在金鐘大開口想試圖安慰邊伯賢的時候,一陣天搖地動、腳下的地板像是裝上了電扶梯的電動樓梯那樣不走即動;他還無法理解發生了什麼事情,回過神來他們都已躺倒在地上,而地面突然裂開了一個大洞,造成大洞的原因看來就是倒塌的天花板。
 
  他很驚恐的看著剛剛還好好的、下一秒卻全倒塌的便利商店跟騎樓,想不透為什麼自己沒有被壓死,就聽見邊伯賢的喘息聲從頭頂上傳來,對方還緊緊的抱著自己、左手還護在自己頭上。
 
  「沒有傷到吧?」邊伯賢皺著眉頭問。
 
  他搖了搖頭,想到剛剛待在不遠處跟自己打招呼的朴燦烈,那人跟他自己的室友也站在騎樓下,只是他跟邊伯賢站的地方算是前面、而他們是在後面;不知道他們有沒有逃開……想到深愛的人可能就被壓在倒塌的天花板下,金鐘大瞬間覺得從手指到心臟都在發冷。
 
  「……燦烈呢!朴燦烈!」
 
  他像恍然大悟般的推開邊伯賢,從冰冷的地板上跳了起來,對著倒塌的石堆喊著朴燦烈的名字;兩三聲之後沒有回應讓他急得都快哭了出來,美麗的眼睛聚集了焦急傷心的眼淚,剛剛摔在地上的力道似乎過猛了,一跑起來背後就隱隱作痛,但是他沒在意這麼多,只是往倒塌得極不規則的石堆裡一個勁的跑去。
 
  「鐘大!」邊伯賢也沒想到金鐘大就這麼跑過去,從地板上爬了起來,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可是他覺得心好像更加痛苦,想要跑到他身邊要他冷靜、想要說著安慰他的話語可是卻在心裡暗自竊喜,但在這一切之前,他好像聞到了什麼、聽見了什麼。
 
  海浪打上岸的聲音、但是卻沒有向後退的聲音,空氣中開始瀰漫著越來越重的大海的味道。因為學校離海近,一群年輕人沒有課的時候、或是翹了課就會到象徵自由奔放的海邊玩樂,就算是心情不好也會到那邊吹吹海風、或是看看日出什麼的;無論用著什麼理由去過,邊伯賢一個禮拜至少都會去一次,這樣的聲音、這樣的氣味,他怎麼會聞不出來。
 
  「鐘大、沒聽見嗎!是海浪的聲音!大海就要撲過來了!」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自己這麼焦急。不是早就做好心裡準備的嗎?地層因為不斷的地震和一波一波從未停止過的災難開始被洶湧的浪潮吞沒,大海瘋狂的吞噬掉周邊的陸地,在漲潮時更甚;就算早就注意到了,他們也沒有地方可以逃。
 
  「我聽不到!除了朴燦烈的聲音我什麼都聽不到!」
 
  金鐘大連頭都沒有回,吼了這麼一句之後繼續喊著朴燦烈的名字。
 
  然後邊伯賢突然就明白了。自己焦急著想要跑到他身邊,說著各種理由要他放棄尋找朴燦烈,就跟他根本也不管邊伯賢、只一心想要奔進朴燦烈懷中是一樣的焦躁心情。
 
  ——就算要死在世界末日,也要跟最喜歡的人死在一起。
 
  他想起有一次他們聊天的時候講到世界末日,那時許多的電影正趕著災難片的風潮,一部又一部的拍攝、上映、引起世人的關注,課堂上老師教授都免不了要說一輪關於世界末日的成因、影響之類的話題,於是當時他當時忍不住就問了金鐘大是怎麼想的。
 
  ——就算要死在世界末日,也要跟最喜歡的人死在一起。
 
  他是這麼回答的,此刻卻在邊伯賢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響起,跟著那個美麗的笑容一起。
 
  「鐘大!我沒事!」
 
  不知道朴燦烈是怎麼躲開倒塌的天花板的,他那清秀精緻的臉龐上沾上了一點灰塵,臉上的笑容有些勉強,也許是傷到哪裡了。金鐘大急急忙忙的探頭,發現朴燦烈人在倒塌石堆的另一邊,他開心的想要過去、可是卻被那些大小不一的水泥石塊擋住了去路。
 
  如果繞路、也許遠一點但是更安全,可是、聽,大海就要撲過來了。
 
  「你別動,我要過去!」
 
  邊伯賢聽到朴燦烈的聲音再度響起的時候,覺得全世界都黑暗了,用不著等到大海朝他們撲襲而來,他現在就覺得末日已然到來,而且已經完結了他的生命。
 
  其實在宿舍的時候,他根本就沒有去叫朴燦烈那間寢室的人,因為逃生路線跟那人的房間是反方向,所以他才拼死拼活的要帶走金鐘大;他沒想到逃出來後會真的遇到朴燦烈,也沒想到天花板倒塌之後朴燦烈又出現了——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吳亦凡拉著想跑過來保護金鐘大的朴燦烈往外逃的。
 
  不管他們怎麼做,就是無法拆散他們嗎?
 
  邊伯賢認了。
 
  「燦烈、接住!」
 
  邊伯賢張開了眼睛,想著即使要死也要看著最喜歡的人離去的背影。金鐘大不知什麼時候已經踩上了石堆、用著令人心驚膽跳的腳步一步一步往朴燦烈走去;朴燦烈捏著緊張的冷汗向他張開雙臂。
 
  大浪吞噬他們的前一秒,金鐘大安穩的降落在朴燦烈的懷抱中,他們緊緊的相擁著,他在他耳邊輕輕開口——
 
  ——就算要死在世界末日,也要跟最喜歡的人死在一起。
 
  現在如願了。金鐘大閉上雙眼,帶著美麗而幸福的笑容,緊緊擁著在末日來臨的夜晚好不容易擁抱著的戀人。海浪如巨獸般的撲襲而至,他們誰也沒有害怕。

 
  海浪瞬間將他們沒頂。
 
 
 
 
 
 
 
 
 
 
 
  -FIN.
 
——
這是由夢境改成的文
大部分狀況一樣,改了一點夢境裡的設定
我才不會說晨晨轉頭看到燦烈那段、夢裡白白的表情快嚇死我了
我更不會說本來凡哥戲份應該更多的
應該要跟晨晨搶燦捏的可是我沒地方寫了(←
夢境裡的原本是凡→燦/燦晨/白→晨
 
 
‎2014/‎02/‎19 20:03
By 望夜(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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