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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醒來的愛麗絲,住在末日的荒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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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人魚的眼淚 (上)

  金鍾大推開這個地區最大間的夜店的大門,他微昂起頭、帶著冰冷高傲的表情走了進去。
 
  即使來到了這裡,他也只是想放鬆而並沒有特別想招惹誰,但是、冰冷的面容上精緻的淡妝和那什麼都不在意的眼神卻是把那些男孩女孩的目光全都抓走了。
 
  夜越來越深,店內的照明越來越昏暗,舞池裡每個隨音樂起舞的男孩女孩不斷彼此勾引著,舞姿婀娜曼妙,都恨不得眼前的人被自己勾引。
 
  始終都只坐在吧檯前的金鍾大冷眼看著在舞池裡瘋狂舞動著的男男女女,冷漠的眼神裡一點波動都沒有,他伸手拿起了自己的酒杯,晃了晃杯中的液體,沒有將冰冷的杯緣湊近唇邊,只是又放了下來,沉重的杯底至回桌面上敲響了清脆的聲響。
 
  這就是人類嗎?
 
  白天裡每個人都正經八百地面對上司、擺著一副誰都沒有我認真的模樣,回到辦公室對同事抱怨上司,下了班跟朋友喝茶聊天吃飯時抱怨同事抱怨伴侶,跟男女朋友見面就抱怨朋友抱怨父母,就這樣不斷循環、日昇月落,反覆過著毫無意義的生活。
 
  人類的生命那麼短,卻要長久地記著每一天遇到的憤怒不悅,每次見了一個熟識的人就要再重溫一次。
 
  有什麼好玩的啊,像這個樣子?
 
  他每過了一天就選擇性遺忘前一天的事情,想到哪兒玩就到哪兒玩、想找誰聊天就找誰聊天,隨性來去又不被瑣事綑綁。今晚會來到哥哥工作的夜店也是心血來潮,但是他並沒有特別想流連花叢,頂多就是喝喝酒拋拋媚眼。
 
  不管想要做什麼樣的事情,首先得要保持愉悅的心情。什麼都放在心上、所有事情都用以綑綁自己,拖泥帶水又憤世嫉俗的日子,不是痛苦得度日如年嗎?
 
  「哥、再給我來一杯。」
 
  想著想著,杯中的液體不知不覺就被飲盡了,他將空酒杯往前遞,習慣性的向調酒師哥哥要酒,那向來也以冷面著稱的調酒師哥哥皺了皺眉,要他別喝太多但還是又給了他一杯。
 
  金鍾大只是聳了聳肩,接過酒杯的時候他說反正他們天生喉嚨就好、偶爾這樣放縱著喝喝酒也無傷大雅。
 
  本想就在這裡喝喝酒、看看人類愚蠢無知的模樣直至天亮的,誰知他只是轉個頭看了眼剛走進店裡的一批人而已,這樣的目標便卻已是難以達成的。
 
  那幾個人風度翩翩模樣但衣著造型卻帶點狂放不羈,個個瞬間變成眾人的焦點,平時要是見著了那樣光芒萬丈的人們,金鍾大是絕對會在一旁好奇的觀看著,但是現在的他卻是馬上放下了酒杯、盡量裝得自己很低調那樣地避開可能的目光往廁所走去。
 
 
  Baby Don't Cry Tonight
  當黑夜再次亮起來
 
 
  金鍾大並不是那些被他看著嘲笑著的人類,他是準備為這世界的無知帶來巨大毀滅的物種——人魚。
 
  也許在幼年人類的想像裡,人魚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人魚公主一樣善良美好。但是在這個殘酷冰冷的世界裡,他在從魚進化成人類的過程裡起了異變,而在他之後準備變成人類的幾個夥伴也沒有完全成功;他是變成了人,但是每一次的月圓他們必須回水裡生活到新月再臨。
 
  由於從未發生過這樣的事情,族裡的長老面色凝重的宣布地球文明的毀滅即將到來的噩耗。人類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破壞了大自然,冬風颱夏雨雪、春秋消失在季節的界線裡,地牛頻繁地翻身、海嘯張牙舞爪地帶走生命,過度開發與建設讓人類暴露在隨時都可能暴斃的危險空間裡;這樣的影響也不只危害到人類,連帶拖累了居住在海底深處、成年後本該好好變成人類的人魚。
 
  人魚的生命週期短,平均壽命二十五年到三十年,若能活到三十五歲就算是很長壽了,可惜眼光太高,多數還沒有找到伴侶繁衍後代就已經死去了;人魚的數量越來越少,更加地找不到伴侶,為了解決這個問題,人魚開始經歷物種突變,月光的力量讓成年人魚可以變成人類以獲得更長久的生命以及尋找伴侶的機會。
 
  可是人魚,是寂寞的物種。
 
  找到伴侶之後,他們互訂終生,妊娠時孩子一天一天、一口一口地吞噬掉自己的肉體,直至臨盆那一天,把孩子平安生下的同時,他們就只剩下空蕩的魚體空殼,以自身的滅亡換取新生的後裔。
 
  金鍾大的母親是族裡最漂亮的人魚,成年之後變成了人類和一個人類男子相戀,懷孕以後卻一句話都沒告知對方就跑回海底,安靜地把一窩孩子生下後離開人世。長老說那一窩孩子長到現在只有金鍾大和母親生得幾乎一模一樣,從眼睛、鼻子到嘴唇,就連說話動作時的神韻也是如此相像。
 
  是因為這樣,那個人類才會纏上自己的吧?
 
 
  Baby Don't Cry Tonight
  就當作沒發生過一樣
 
 
  「小鬼、現在都幾點了,你不回家你家人都不會擔心的嗎?」
 
  金鍾大才剛躲進洗手間,後面就跟上來一個男人、表情不好的看著面前的他說著,一點也不在意自己剛剛是跟在他後邊就像個變態似的舉動。
 
  本來他就是想躲這個男人的,無論他走到哪裡、這個人都會出現,可才走了幾步路而已那人的聲音就跟過來了、奇怪了他是有什麼導航系統嗎?金鍾大撇撇嘴,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轉過了身,「我早就已經成年了,夜店也不是第一次來了,倒是你、都幾歲了還來夜店混?」
 
  「你看起來就是不管到了幾歲家裡人都會把你當作小孩子,」張藝興一臉認真,「這裡也不是什麼好場所,小孩子還是快回家睡覺吧。」
 
  「開口閉口就都是孩子孩子的,不怕別人知道你誘拐小孩?」金鍾大挑了挑眉,視線略過張藝興飄到外邊人多的吧台,「如果我在這裡大叫有變態,你信不信連調酒師哥哥都會衝過來?」
 
  從第一次遇到這個男人開始,他就以各種名義管理他的生活與作為。不只是像今天在夜店狹路相逢時會苦口婆心叫他回家,前陣子他跟個不知好歹的高中生打了場架、也被張藝興逮個正著,那時候金鍾大真的快氣瘋了,也不是他去招惹對方而是對方太白目、可這男人說得像是他自己的錯似的,金鍾大不喜歡被冤枉,一個衝動差點把拳頭往他身上招呼的時候,張藝興一句「你和那個女人很像,所以才總是管你不想讓你受到傷害」讓他腦袋一片空白。
 
  誰知道他說的女人是誰。聽長老說、母親的妹妹也跟母親長得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金鍾大一直以來都很喜歡從別人身上聽見關於母親的事情,他享受於天馬行空地想像母親的容貌氣質、這讓他覺得自己和母親相當靠近,可是當張藝興說他跟一個女人長得很像時,他是幾乎想扯爛自己耳朵似的、不願多聽見任何一句。
 
  誰知道為什麼。
 
  連他自己也不想要知道是為什麼。
 
  「恐怕他們也沒有時間衝過來吧。」張藝興聞言卻是一點也不在乎的往後看了一眼、轉回視線時又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微笑。
 
  金鍾大輕皺起眉,一絲不安的感覺滑過心頭,就好像有什麼東西梗在喉嚨那樣、難受得很突然,當他再次越過張藝興向吧台看去,一聲幾欲劃破耳膜的槍聲響得他的腦袋嗡嗡地叫。
 
  還呆愣著,張藝興就抓起他的手,「黑道起了衝突,這裡不要久待。就算是在廁所也是有可能被波及到。」說著就要拉著他往隱密的後門跑去,但金鍾大卻一把甩開了他的手,往吧台不要命的跑了過去。
 
  那隻小小的手從手心裡溜掉的感覺讓張藝興忍不住就罵了聲髒話,看著那小孩的背影他抓起胸前口袋的無線電,「有一個看起來剛成年的少年往吧檯跑過去了,注意點不要傷及無辜……還有確認一下調酒師的安全。」
 
  沒等到有人回應他,張藝興迅速收起無線電,三兩步就跟上那個沒弄清楚狀況還亂跑的背影,一把扛起正要對著調酒師喊的小孩,「不要亂叫,這場面你不知道誰會開槍。」
 
  「放開我!我哥哥在裡面!」明明都要看到哥哥的身影了,手都要伸出去了卻突然被人扛著走,金鍾大不甘心的掄起拳頭毫無作用的打著張藝興的背,「我哥哥要是怎麼樣了、你要負責嗎!快放開我啊愛多管閒事的大叔!」
 
  「如果你出事了我才會後悔!」張藝興把金鍾大放了下來,「我讓他們多注意你哥的安危,現在你只要乖乖跟著我逃跑就好了。」
 
  說著就不容他拒絕地抓起他的手往後門跑去,細細的手腕抓在手裡沒有多少實感,纖弱的好像會消失那樣,張藝興皺著眉忍不住就多使了點力氣,身後的孩子悶哼了一聲卻也沒喊痛,比起剛才的抵抗、現在卻是異常乖巧的任由張藝興拉著他跑。
 
  也不是因為他跟自己保證了哥哥的安全,而是他發現自己剛剛好像聽見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如果你出事了我才會後悔。
 
  什麼嘛。
 
  在這個男人眼裡,金鍾大身上到底有著誰的影子。
 
 
  愛像一道很刺眼的光芒
  凜冽的月光 把眼睛關上
 
 
  所以才總是想要在每一次不期而遇時奮力的逃脫出他的視線。他不想活在任何人的形象之下,即使每個人都跟他說他簡直就是母親的重生、即使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緬懷著從未見過的母親的面容,他也依然堅持自己與母親是完全不同的個體。
 
  但是張藝興每次都能夠讓他推翻這樣的堅決,從眼神他就已經發現那根本在透過自己看著另外一個人的情感。
 
  太過強烈了,他無法輕易承擔。只好逃避,只好忽略。
 
  他根本也分不清自己的不甘心到底是因為憤怒還是嫉妒。
 
  第一次遇到張藝興是在他成年那天。月光溫柔的降臨在他身上使他從人魚變成人類,他探出水面,感受身體神秘而又劇烈的變化,遍佈於全身的透明魚鱗被將它們照耀得發光的月光帶走,只適用在水中生活的魚尾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能夠在陸地上行走的雙腿。
 
  他緩慢地走到月光美麗地照耀著的岸邊,才發現一個人類男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就站在那裡了,而對方卻用著極為悲傷的表情望著剛變成人類的自己;金鍾大只瞥了他一眼——原先只是無意的一眼,但卻意外發現那人深濃的悲傷眼眸裡帶著含有驚喜的震驚。
 
  當時他沒有多想,發現自己沒有完全變成人類的事情讓他很沉重,月光照在張藝興臉上、將他的表情仔細清晰地展現在他的面前,但金鍾大卻只面無表情的轉過頭往另一邊走去。
 
  「……欸、你沒穿衣服。」
 
  沒走幾步張藝興就追了上來,不由分說就先抓住他濕漉漉的手腕。他的體溫因為成年而逐漸溫熱,縱使海水冰冷得刺骨,金鍾大還是沒有發現張藝興眼裡那像是有什麼活過來似的光芒。
 
  金鍾大轉頭就想甩開關於人類的碰觸;他剛成年、剛從人魚變成人類,身體還處在轉變後的恢復狀態,這時候任何碰觸對他而言都是刺激,他下意識的甩開令他惱怒的手,毫不猶豫地用表示厭惡的方式向前奔跑而去,那人卻又追了上來。
 
  如果是在水裡,誰能比他快。
 
  可是在陸地上就不是這個樣子了,他的雙腿才剛有知覺,就連走路都是緩慢踉蹌的,跑起來更是沒幾步就要向前摔去。
 
  ……丟臉死了。
 
  「小心。」
 
  再張開眼時看見的都是張藝興身上黑色上衣的顏色,花了點時間才意識到這個人類為了不讓自己摔倒就抱住了他。
 
  ——可是。
 
  是因為剛變成人類的關係嗎?為什麼被擁抱著的地方感覺是那麼的灼熱?變成了人類肌膚就變得這麼敏感了嗎?雖然身體因為剛從人魚變成人類所以未著片縷——啊,一定是因為海水冰冷而他這麼長時間生活著已經習慣了、突然碰觸到人類這種恆溫動物不適應才會覺得自己的肌膚像是有把火在燒。
 
  一定是因為這樣,一定是的。
 
  「還用不慣就不要亂跑。還有、你知道不穿衣服真的是件很糟糕的事情嗎。」
 
  張藝興的聲音在他的頭頂上響起,他又花了點時間消化他所說的話。幾秒之後他推開他、瞪著漂亮的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的人類男子。
 
  這個人、為什麼……!?
 
  「會冷嗎?」張藝興沒有太注意他那震驚的眼神,他知道這個孩子已經知道自己發現他的身分了,但要是這孩子不願意讓人知道,他也不想明說。「我的外套給你吧,還有,你要不要穿件衣服?」
 
  他在張藝興懷裡沉默了幾分鐘,久到張藝興想開口問他是不是還不適應雙腿就跑步所以不舒服了 ,他才輕輕開了口。
 
  「外套都給我了,衣服也給我吧?」
 
 
  如果不是我 是別的男人
  如果 只是喜劇裡面的一句話
 
 
  於是乎,他猜想大概是因為今天也穿了那時候張藝興給的衣服才會又遇上他的。喔,至於沒把衣服還回去的事情,金鍾大的說法是給都給了還有什麼還不還喔、人類怎麼這麼麻煩。
 
  「欸、這裡是哪裡。」
  「Hotel。」
  「……不懂。」
 
  金鍾大眨巴著閃亮閃亮的大眼睛,從一進房就耐不住好奇心的四處看著晃著,大概是從來沒有進過這樣的地方,似是住家又不像住家,還有剛剛接待的人類詫異的表情又是怎麼一回事?奇怪、難道這裡是很奇怪的地方嗎?
 
  「……讓不住在這個區域的人睡覺休息的地方。」張藝興似是沒有想到金鍾大會不知道Hotel是什麼,他想了很多種解釋,甚至差點說出“汽車旅館”這四個字,但最後還是說出比較符合金鍾大眼裡的天真的解釋。不過他想金鍾大應該也不會知道汽車旅館是什麼……
 
  畢竟有的人也是會選擇在汽車旅館開趴啦……噢,這是指正常的派對。
 
  「可是你家又沒有離這裡很遠。」金鍾大撇撇嘴,「而且剛剛的人用好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們。」
 
  「呃……」他又該怎麼解釋才好?張藝興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打算用裝傻來回應金鍾大的疑惑,「時間晚了,你先去洗澡吧。」
 
  「那為什麼不回你家?」小人魚湊到他眼前好奇的問著,大有張藝興不說他就不乖乖去洗澡的架勢。
 
  張藝興嘆了口氣,真是沒辦法抵擋得過這小孩眼裡的純淨認真, 「我是警察,去那家夜店本來是要抓預告鬧事的黑道。但是我擔心你在那裡會有危險,就先把你帶出來了,為了你我的安全,我也不敢帶你回我家,就只好委屈你這小朋友在這裡睡覺囉。」
 
  「那……你就這樣離開那裡沒有關係喔?」金鍾大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看起來好像沒有理解他說的話、但其實他能聽明白。
  「沒關係的。」張藝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快去洗澡。」
 
  「好。」
 
  雖然已經成年了,但是性格上依然還只是個孩子啊。張藝興看著金鍾大蹦蹦跳跳著跑去浴室的背影,忍不住揚起了嘴角邊了一抹弧度。
 
  從不小心撞見小人魚成年的時刻起,他的一顰一笑就在他的腦海裡揮散不去,甚至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佔據他內心很重要的一角,所以才會在看見變成人類走上岸的金鍾大時追過去要他穿衣服、才會在看見他和人類少年起衝突時拉住他怕人類的粗魯傷害到他、今天還在黑道預備廝殺車拼的時候丟下職務帶著他逃離那個危險的地方——所幸當時他們帶隊出現之後不久、那些不安於世的份子就鳥獸散了,要不然張藝興現在也沒辦法輕鬆的站在這裡了。
 
  他坐在沙發上等待小人魚洗好澡,拿出手機打發時間,浴室裡傳來蓮蓬頭嘩啦啦的水聲,不知道為什麼讓他覺得異常心安,一直緊繃著的神經好像也因此慢慢地放鬆下來了。
 
  真是神奇。
 
  「……我能問件事情嗎?」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裡的金鍾大突然打開了門對著坐在單人沙發上休息的張藝興說著。
 
  張藝興下意識反應就是朝他看去,不料這一眼看得又讓他精神緊繃了起來;雖然是夏天但小傢伙不知怎地洗的是熱水澡,一室熱氣氤氳將他包圍著、朦朦朧朧的,滴著水的瀏海伏貼在額前,透明的水珠從他臉頰邊滑落、挑釁般地往凹凸明顯的鎖骨奔去,小傢伙是躲在牆邊探出一顆頭詢問的,雪白光滑的肩頭和他的臉頰一樣被熱氣蒸得紅紅的,讓張藝興覺得頭暈腦脹、飢餓如……
 
  呃,這樣不行。
 
  「問什麼?」他努力壓下在心中翻騰的不知名情感,還有他很清楚的某種火焰,假裝自己什麼都沒有看到那樣地認真想要為小傢伙解惑。
 
  「這個、」金鍾大亮出左手,「這是什麼啊?」
  「什——」本來想抱怨都是蒸氣他看不見他手裡的東西,但張藝興定睛一看才發現不得了了,他瞪大了眼睛,「呀、別拿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說著就衝了過去將金鍾大拿在手裡的東西搶下來,喔天啊沒人教過這小孩人類世界的東西別亂拿嗎?
 
  「啊、那是我找到的!不說那是什麼就算了還搶走!」金鍾大嘟著嘴抱怨著,瞪了張藝興一眼之後就把門砰地一聲關上了。
 
  第一次被這麼甩門對待,張藝興奇異地居然沒感到惱怒,只覺幸好金鍾大那誘惑人類犯罪的模樣暫時消失在面前了,不然他可真的覺得餓到了。
 
  他張開掌心正視剛剛從金鍾大手裡搶下來的東西,那小孩不知道這東西是很正常的、會好奇想問他也是正常的,但為什麼偏偏拿了個叫做保險套的東西啊……張藝興扶額,這種東西還是不要隨便讓小孩子拿到比較好吧!?
 
  ……雖然現在被他拿在手裡好像更加糟糕。
 
  把那小東西丟進床邊小櫃子的抽屜裡,沒多久金鍾大就穿好衣服出來了,他鼓著臉一句話都沒有說就逕自把自己塞進棉被裡,擺明了就是賭氣的樣子,但張藝興卻沒覺得被這小傢伙的脾氣威脅到什麼、只覺得那紅通通的臉頰鼓鼓的好像剛烤好的柔軟麵包。
 
  啊、是餓了嗎?
 
  對比小傢伙賭氣的樣子,張藝興可是邊哼著歌邊進了浴室。
 
  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金鍾大窩在床的一角、看起來好像睡熟了,張藝興不敢吵到他,只得小心翼翼地躺上床,正準備閉上眼睛休息的時候,那調皮的小傢伙一個翻身就睜著亮亮的大眼看著張藝興。
 
  「所以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你剛剛在裝睡?」真是不能小看這小傢伙的好奇心啊。張藝興還以為自己逃過了對一個純真的小人魚回答保險套用途的命運。
  「不告訴我就不睡!」
  「那你繼續玩吧,我要睡了。」
 
  「呀!」金鍾大又鼓起臉,張藝興忍不住在想他到底是人魚還是河豚。「為什麼就不告訴我那個小包裝是什麼,之前不管什麼東西我問你都會回答我的!」
 
  「你真的想知道那是什麼?」張藝興挑了挑眉,之前他問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東西,跟這次這東西的危險等級怎麼比。
  「……當然!」
  「保險套你知道是什麼嗎?」
  「不知道!」
  「嗯,那個就是保險套。」張藝興一臉認真,然後攬過那個好像不會疲累的小人魚,「好啦,現在你知道啦,睡覺。」
 
  「那……保險套是幹嘛用的?」
  「你用不到。」他覺得自己眼皮一跳,再次哄著,「睡覺。」
  「可是我想知道。」金鍾大拉了拉他胸口的衣物,「告訴我嘛。」
 
  也許是因為白天忙碌了一整天,讓張藝興此刻只想好好睡覺,這小傢伙剛剛給他看了那麼刺激的畫面,要是再不讓他睡覺他覺得自己就要因為肚子餓而失眠了,但金鍾大就是這麼好學,非得纏著讓他告訴他保險套是什麼……大概是因為不久前被刺激到了吧,他被纏得只覺一股燥熱的火氣衝腦。
 
  這下金鍾大又在他懷中撒嬌,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衝動、一個翻身就將作亂的小傢伙壓在身下,「人類為追求安全性行為的東西。你知道性行為是什麼嗎?你知道最好永遠都不要挑戰一個男人的忍耐限度嗎?小人魚你要是再多問任何一句我就讓你親身體驗保險套的用途。」
 
  本來吵鬧著的金鍾大安靜了很久,只是張著大眼睛看著他,感覺到撐在他耳邊的拳頭像忍耐般的緊握著、越來越用力卻絲毫不見放鬆。
 
  金鍾大眨了眨眼,「……不要忍耐。我討厭人類總是喜歡忍耐。」
 
  然後他只聽見一句Shit,就被低下頭的男人封住了嘴唇。
 
 
  燒乾了就罷
  我願和你的愛交換傷痕













  -TBC.

——
把14年寫的文拖回來寫完了
趕在端午前完成不用拿粽子餵小人魚了~
久違的更新請慢用,
祝食用開心✧*。٩(ˊᗜˋ*)و✧*。
下次更新端午前!

畢業之後寫文狀態應該就很不穩定了……
8月20的EXO翁哩我會去
抱著最後一次(?)出本的心情努力
名片會做,畢業前印完搞定
本會出,預計內容是平行世界1+1
已公開的一篇故事+未公開的一篇故事


By 望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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