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界荼蘼

關於部落格
最後醒來的愛麗絲,住在末日的荒蕪。
  • 157515

    累積人氣

  • 1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星辰】人魚的眼淚 (下)



  ※人類興×人魚晨
  ※上集世界和平,下集世界末日

  



 
 
  放下你最不安的心房
  就請接受命運吧

 
 
  其實人類,也是挺擔小的。
 
  最後只有被那個突然生氣的男人奪走了一個吻的金鍾大這麼想著,但他不知道的是這也許是張藝興的膽怯懦弱還是疼惜溫柔。要是換作別人,早就將這麼一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小人魚吃掉或者賣掉了。
 
  金鍾大也發現自己的心態慢慢地轉變了,本來對張藝興有點躲避的態度都因為那個晚上和那個吻逐漸變了,可是他還來不及細想原因,月圓之夜就來臨了。
 
  「因為沒有成功變成人類,所以我必須在月圓之夜回到海底。」
 
  獨自回到岸邊的金鍾大本想著從來也沒告訴過誰自己要走,這一次也不必特別告知,但就遠遠地、他就看到了張藝興,那人坐在岸邊凝望著海,眼神悲傷得讓他的心臟一陣一陣的抽痛著,他本想略過他直接走進海裡,但卻忍不住走到他旁邊坐了下來。
 
  「如果沒回去呢?」
 
  「就會在陸地上變回人魚,沒有了海水,也許會死吧。」金鍾大聳聳肩,他也不知道自己這個動作是想表示豁達還是想說服自己別去在乎他依然遙望遠方的眼神。
 
  第一次,張藝興沒有看向自己。
 
  就自尊來說,還挺傷的。
 
  「為什麼會變回人魚?」
  「環境污染傷害到了海底的物種們,就連我們都在不知不覺中異變了,成年的時候沒辦法完全變成人類,月光使我們成為人類、卻也迫使我們再次變回人魚。」
  「一開始,為什麼要變成人類。」
 
  金鍾大這一次沉默了很久,才緩慢地開了口,「為了活下去。」
 
  然後他站起身,赤著腳踩著沙灘走向海裡,一步一步,張藝興就在他身後,但他卻連一次的回頭都沒有。那人看著的大概也不是現在這個名為金鍾大的小人魚吧,那麼回頭去看他,又有什麼意義呢?
 
  他感覺的到、那討厭的視線。
 
  分明就是看著自己,眼神裡卻全都是別人的影子。
 
  下一次上岸,他絕對不要再因為這個人類的溫柔而感到疑惑了。
  下一次上岸,也絕對不要再笨笨的被這個男人親吻了。
 
  ……討厭鬼。
 
  「你,還會回來嗎?」
 
  他一腳踩進冰冷的海水裡,猛地聽見身後那個依然坐在岸邊的男人悲傷的疑問。
 
  他很想衝著他吼如果我還要看見你那種眼神我寧願不要再上岸,但話到嘴邊卻又被他硬生生吞了下去。
 
  「……會。」
 
  所以不要再悲傷了。
 
  金鍾大斂下眼簾,此刻的他感覺到內心深處有一股悲傷朝他襲來,腳下冰涼熟悉的海水像是傷害一樣急速地冷凍了他的心。
 
  他沒有發現自己落下了眼淚,只因心裡那人的悲傷更為沉重。
 
  這裡的月亮又圓又大,明亮地將半身都在海中的金鍾大所有變化照耀得一清二楚,他的皮膚一層一層地覆上了透明光亮的鱗片、海裡的雙腿也逐漸變成一條美麗的魚尾,他輕聲唱著讚頌月亮的人魚歌謠,歌聲清亮而婉轉,最後一個特別迷人的音符飄過張藝興耳邊時,他終是完全變回了那個只屬於海洋的人魚、一躍而起,年輕的魚尾捲起了帶有魔法的浪花、在海面劃過了一個耀眼的弧度,隨著海面平靜下來的動靜,他已游向海洋深處。
 
  是啊,人魚,本來就是屬於大海的。
 
 
  你的眼神裡充滿了月光
  無聲無息在痛苦裡 流淌著純潔的光
 
 
  月亮一天一天細微地盈缺,走過弦月才又緩緩步向殘月。到這時候張藝興才想起金鍾大就要回來了——明明海洋才是那隻小人魚的家——可是他卻無法阻止自己使用“回來”這個詞語。
 
  金鍾大跳出海平面的那一天,張藝興還在擔心他是不是不會再回來了。就如同記憶裡的某個善良悲傷的人魚那個溫柔的謊言一樣。但在細微的月光裡看見從平靜的海面中躍出的身影時,他幾乎是感動得熱淚盈眶,恨不得衝上前去擁抱他。
 
  但不知為何,他能感覺到他這一次上岸的動作顯得特別緊張匆促。人魚的眼光很高,對美麗的一切事物特別的挑剔,每一次總是要在被月光照耀得金光閃閃的海面上欣賞摩蹭許久才要緩慢地上岸。但這一次他卻不再逗留,反倒是朝著等在岸邊的張藝興奔去,一個腳步都沒有停留。
 
  雖然回家的時候才在心裡篤定地說著不要再被張藝興這個人類動搖了,可是他卻又無法隨便放下心來。
 
  剛變回雙腿,金鍾大就飛奔到張藝興面前,在他擁抱自己之前先感激地擁住他。
 
  「還好你還活著……還好你還在……」
 
  這一次回到海裡,長老就告知他們陸地上的世界已經不再安全了,在下一個月圓時將迎來末日,到時候安全的只有大海……不,大海也會被影響,海水倒灌淹沒人類的城市、而人類製造出來的廢壞物資污染海洋,物種與環境皆被破壞,這是真正的世界末日,陸地與海洋全是一片狼藉,不會再有任何生物倖存。
 
  到時,也許連月光都再看不見。
 
  而在金鍾大回到海裡的這段時間,陸地上的世界頻繁發生天災,地震、海嘯、颶風、火災,颱風走上不曾造訪過的國家、沿海城市捲起一個又一個龍捲風,無盡無盡的災害侵害反擊著,受害人數沒有停止過的不斷飆升,人人都在害怕下一個就是自己居住的城市,世界的希望逐漸黯淡。
 
  他很害怕當自己再次走上陸地的時候,張藝興就已經遭到災害的毒手,那樣他便無法對這個善良人類說明他這段時間在海裡思考過的事情。
 
  「我還要等你回來,怎麼能夠死去。」張藝興也緊緊地擁抱著金鍾大,剛從人魚變回人類的他體溫還有些偏低,抱在懷裡簡直像失溫似的讓人心驚,他只能不斷將他收緊在懷才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其實張藝興在這段時間裡也不是完全安全的,強度颱風掃上他居住的城市,有許多建築物到現在依然泡在水裡,包括那時間接讓他們感情躍進的夜店,而也有許多人因強大的風雨失去性命。
 
  災害頻起,所有人都在說世界末日就要來了。
 
  「月圓再臨之時,隅角末光熄滅。」金鍾大輕聲念出了從長老那裡獲取的預言。「沒有時間了,世界會一直糟糕下去、直至下一次月圓,最後一個災難就會完全侵蝕整個星球。」
 
  張藝興沉默了一會兒,但並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似乎是早有預感,這樣的世界果真時日不多了。「無論你我,都會死去吧?」
 
  「……是。」
 
  城市裡的燈光因為災害而早已斷電,任何備用電源都被吞吃殆盡,一片黑暗讓城市看起來杳無人跡,僅剩的光源只有纖細的新月。
 
  「那就無所謂了,和你一起死去是我在這個被毀滅的世紀裡最後的幸運。」張藝興感覺到在說出這些話之後懷裡的小孩愣住了。
 
  「你在說什麼……」金鍾大稍稍推開了他的懷抱,看著他有些訝異的樣子,心跳明顯得變得快了一些,他咬了咬唇,「在這種時候說這種話……」
 
  「我曾經,遇到其他人魚。」
 
  他看著突然這麼說著的張藝興,並不是很懂他為何強行轉變話題。但他也只能猜測他有想要馬上傳達給他的意思,金鍾大在他身邊坐了下來,看著映著稀微月光的海面,「今天的天氣很適合說故事。」
 
  張藝興朝他靠近了些,他們肩併著肩,一齊看向月光,他緩緩地訴說著那個同樣從月光下開始的故事。
 
  二十年前,當時的他還只是個孩子,那年他失去了一直和他們兄弟倆相依為命的母親,他一個人躲在這裡哭泣,直到那條美麗動人的人魚躍出海面、一點一點地在月光的照耀下變成婉約的人類,他永遠不會忘記初次見到她的那一幕——月光把她身後的海洋映照地像星空一樣,將她難以言喻的美襯托得不食人間煙火,那溫柔婉約的容貌中又帶著一絲清冷的氣質,從沒見過如此美麗的景象,還年幼的他忘記了哭泣般地看著她發楞。
 
  她早就發現有個人類小孩在岸邊哭泣了,那失去母親的悲傷讓她為之動容,本想等待小孩離開再出現的她忍不住來到他的面前,溫柔地告訴他,在這個世界上、他並不是一個人。
 
  那時他以為她指的是自己還有一個哥哥的事情,想到兄弟,他便振作了起來,擦乾了眼淚向善良的人魚道了謝,匆匆忙忙地跑回家去找哥哥,後來他才想起自己遇見的是一隻美麗絕倫的人魚、都市傳說裡的物種。
 
  再次看見那隻已經變成人類的人魚時,是哥哥開心地向他介紹準備結婚的女朋友,他才發現自己未來的大嫂、就是那個溫柔的人魚。他非常為哥哥開心、認為他們兄弟的幸福就要來了,小情侶的相處非常融洽,就連他也被感染了春日戀愛的氣息,但是幾個月後的某一天,準大嫂卻突然消失了。
 
  哥哥找了所有他們曾經去過的地方,卻一直沒有找到任何蛛絲馬跡,找了好幾日,不眠不休精神已經瀕臨崩潰絕望。他跑到初次遇見她的岸邊,正好看見那隻溫柔善良的人魚正一步一步往海中走去,像極了投海自盡的傷心人,他慌張地朝她狂奔而去,她卻忽地停下腳步。
 
  「別再過來了,藝興。我……人魚會有個階段必須回到海底一小段時間。」她悲傷地微笑著,在月光的照耀下,他看見眼淚在她無暇的臉龐滑落。
 
  事情並不是她說的那麼簡單。雖然當時年紀還小,但是他已經能夠感覺到那溫柔卻冰涼的巨大悲傷,可是他卻無法理解背後的含意。
 
  「那妳……還會回來嗎?」
 
  他只能這樣問著,即使他有種感覺——
 
  她或許、再也不會回來了。
 
  「……會。」
 
  善良的人魚這麼承諾著,但雙眼卻是紅通通的。
 
  於是他就這麼一直在岸邊守著,等待她實現歸來的諾言。但是直到哥哥心灰意冷、隻身離開這個城市,她還是沒有回來。
 
  他慢慢地長大、進了警校,只能在休假的時候過來,可一直等到了畢業、成為警察,前前後後過了二十年,始終沒有等到那個美麗的物種躍出水面。
 
  一直到,那個月圓之夜,他遇見另一隻美麗的小人魚。
 
  「那是我吧。」在張藝興說完那個故事之後,兩個人都沉默了許久,是金鍾大先用著一種輕鬆的語調點出了故事裡的主人翁最後遇到的小人魚就是自己,「那麼,你遇到的第一隻人魚姊姊,是誰呢?」
 
  「她和你長得幾乎一樣。後來我才知道,人魚懷孕是用自己的生命餵養下一代,所以她才會離開哥哥……」張藝興說得風輕雲淡。
 
  金鍾大卻聽出了他並不像說出來的那樣無所謂,但同時他心裡也是複雜的。張藝興說,他小時候遇見的那隻人魚、那隻因為懷孕而離開愛人的人魚,和自己長得非常相像,而族裡的長老也說過,他和母親就像是一個模子印出來的,那麼……?
 
  「你知道嗎……我的母親雖然長得和我很像,但是母親還有個妹妹。」他淡淡地說著,是啊、無論是母親還是母親的妹妹,他從來都沒有見過她們。
 
  「妹妹……?」張藝興頓了頓。
 
  「嗯。雙胞胎妹妹。」金鍾大轉過頭看著他。「聽說她們長得非常相像,感情很好,就連懷孕了回到大海都是差不多的時間,生下孩子的時間相近,像在夜店當調酒師的哥哥就是母親的妹妹的孩子,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就和親生兄弟一樣。」
 
  張藝興點了點頭,沒有說話,但他的眼神卻閃爍著什麼。
 
 
  我的任性越軌
  希望我們的故事有結尾
 
 
  他們回到城市內,猶如死城模樣的城市讓金鍾大心裡很不舒服,連閃爍的燈光都沒有,全城一片黑暗,張藝興帶著金鍾大回到自己的住處,兩個人摸黑進了屋子裡休息下來,張藝興用著政府分配給每戶限量使用的乾淨水源節省的洗了個澡,回到房間發現他的小人魚抱著他的棉被睡著了。
 
  他來到床邊,輕輕地從金鍾大懷裡抽出捲在一起的棉被,小心地幫他蓋好。
 
  「海水倒灌,以前人類排放到海裡的化學物質回歸到人類社會,揮發在空氣裡的東西都是對身體不好的,人魚肯定比人類還仔細地感覺到了吧,不只空氣,平均溫度也降低了很多,陰天和夜晚都冷得像深冬一樣,感冒了就不好了……」
 
  看著入眠的脆弱人魚乖巧的模樣,張藝興在床邊坐了下來,寵溺地看著他。夜已經很深了,但是他卻睡不著,一絲的睡意都沒有,以前任務工作忙碌的時候,好幾天不能睡覺都是可能的,所以他一逮到空閒時間就會補眠,以補上他連日工作的疲憊,畢竟休息是為了走更長遠的路嘛,在災害一個一個爆發之後,他們這些民間警察也曾進入過工作黑暗期,每一個公職人員都不分你我地救災,直到海水第一次侵蝕這個城市、政府生生被打垮之後,人人都只在乎自己的生命還能不能延續到下一個黎明到來。
 
  剛剛使用的水,也是現在民間團體成立的暫時政府配給的,這個暫時政府在強力颱風掃上城市、一個巨大的閃電擊爆了所有發電器後也散得差不多了。人人都害怕,為了大家做的事情會讓自己往地獄裡去。
 
  這個城市已經是散沙了,世界末日還沒來、人心倒是已經崩潰了。
 
  「你為什麼不睡覺?」
 
  當他回過神來時,世界唯一的光源——太陽,已經從東邊升起了,而那小人魚也正疑惑地揉揉剛醒的眼睛看著他。
 
  「睡不著,你睡得好就行了。」他溫柔地微笑著,伸手揉了揉他的頭。
 
  「這個城市好像很糟。」金鍾大皺著眉動了動鼻子,「空氣比之前還要難聞,都是化學物質揮發的味道,溫度也很低,像還在海裡一樣的感覺。」
 
  「很不舒服嗎?」張藝興倒來一杯乾淨的食用水,這是他在災害爆發之前為了他留下來的。「乾淨的水,你喝了會舒服些。」
 
  「好。」他接過那杯水,乖巧地喝下潤了潤喉嚨。
 
  就在他準備把水杯還給張藝興的時候,整棟房子突然天搖地動起來,震度不小,不像普通的地震。張藝興一把抱住了他,「一下就過了,這幾天常常地震。」
 
  可金鍾大作為人魚對環境的感覺非常靈敏,他就是察覺到了異常才醒來的。他拍了拍抱住了自己的男人,「不對,我們出去、從屋子裡出去。」
 
  和人魚相處過的張藝興當然知道他們對環境有多敏感,例如大地震、強颱之前集體搬遷或行為異常的小動物,於是他聽話地將他連人帶棉被地抱起來,在搖搖晃晃的地震之中發揮當警察時的速度奔出了屋子,即使不知道懷裡的人是感覺到了什麼,從比平時還長的搖盪中他也大概發現了,總覺得屋子會塌,他一路奔到了沒有建築物的地方,才停下腳步而已,回頭便發現許多的建築已經東倒西歪地橫躺在馬路上、零零散散的人們在旁邊哀號悲傷著,鮮少有人再進去倒塌的建築裡試著救人,所有人都知道,即使躲過了今天、明天也未必還有那麼幸運。
 
  金鍾大從他懷裡探出頭來,皺著眉頭,「這個城市,恐怕撐不到下一次月圓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鼻子,覺得自己可能會比這個城市還要短命。
 
  張藝興默默地將他的舉動放在心裡,也沒有問他想要去哪裡,只是就這麼抱著他走去初次遇見他的岸邊。
 
  「你對之前遇見的那隻人魚,是怎麼樣的心情?」全程都有個代步人類的小人魚拉了拉他的衣袖,「我之前以為……你喜歡那個和我長得很像的人魚,所以才會一直纏著我的,類似……那什麼?情感的投射作用?」
 
  「我在失去母親的時候遇見了她,我承認我是喜歡她,但是對我而言她就像代替母親、溫暖善良的大姊姊。看見你的時候,的確很震驚,下意識地將你當作她的後代,像對待弟弟般的阻止你打架、流連夜店。」張藝興說著,露出了一個溫柔的微笑,將懷中的少年抱緊了些,「在這個即將要成為廢墟的城市說這些話很奇怪啊,不過再不說可能就沒機會了。」
 
  「囉囉嗦嗦的,你到底要說什麼。」金鍾大朝他翻了個白眼。
 
  「我從來沒有喜歡過誰,你是我第一個喜歡的,末日就末日吧,畢竟到這個地步誰也改變不了現狀,就讓我和喜歡的小傢伙一起。這樣倒是不用在意你和我到底有沒有血緣關係了,無論我大嫂是你母親還是阿姨,在末日那些都不重要了。」
 
  「你……」
 
  金鍾大瞪著眼,想說些什麼,臉卻先紅了起來。他尷尬地咳了聲,「你這都幾歲還沒談過戀愛?」
 
  張藝興了然的笑了笑,「人魚的臉都是這麼薄的嗎?」
 
  「我只是覺得熱了!」
 
  「熱?好吧等會兒我就拿掉棉被。」他裝著勉強相信了他說的話,但是臉上卻依然帶著寵溺的笑容。雖然是沒有談過戀愛,可也不是個傻子,金鍾大這樣的反應代表著什麼,不用明說他們都心知肚明。
 
  末日將至,沒什麼好等的了。
 
  雖然知道命不久矣,但是心裡面卻甜滋滋的。
 
  這心情好不到幾分鐘,他又感覺到懷裡的人兒拉了拉他的衣袖。
 
  「怎麼了?」他低頭去看金鍾大,發現他的臉色不對,「哪裡不舒服嗎?」
 
  「這個城市……別說撐到明天了,今晚的月亮,可能我們都見不到了。」金鍾大說著,心裡對死亡突然害怕了起來,他伸出雙手主動抱住了他的脖子。「剛剛的大地震,引來了海嘯,你仔細點聽,聽見海的怒吼了嗎?」
 
  他聞言隨即靜下心試圖聽見他說的海洋的怒吼,果然,一不說話就聽見了在空氣中張揚的轟轟海嘯聲。
 
  「聽見了。」他沉聲應著。
 
  「這個海嘯異常巨大,這整個城市都會被吞沒,就算我本來就是海的孩子,也無法承受那個衝擊力。無處可逃,城市和我們、都要葬身於此。」他緊緊地環住他的頸脖,把自己的唇送上去,但雙唇只碰觸了兩秒,金鍾大就退了開來。海嘯聽著還很遠、但是移動速度卻是很快的,他計算不出來海嘯來到這裡的時間,但拖的越久、海嘯就會越大越高。
 
  「你害怕嗎?」張藝興有些意猶未盡,還想多體會一下那瓣唇的觸感,不過他也明白,沒剩多少時間了。
 
  「本來是怕的。不過有個愛多管閒事的傢伙陪我就沒事了。」金鍾大蹭掉身上的棉被,像個黏人的小孩一樣又抱緊了他。
 
  「在人類世界,有個關於人魚的故事。」
  「又要說故事?你是不是把我當小孩在哄?」
 
  張藝興笑了笑,只是搖了搖頭。
 
  「有一隻人魚公主愛上了人類王子,王子遇上了船難,公主將他救到岸邊,這時鄰國公主過來了,人魚公主由於是偷偷跑出來的只好先躲起來,王子便以為是鄰國的公主救了自己,與她陷入愛河。人魚公主看不過去,用自己的歌聲向女巫換來雙腿,但是走路的時候雙腿就會像被刀割一樣疼痛、如果王子和別人結婚她就會變成泡沫消失,於是她上岸去找王子,可王子不認得她,並且宣布要和鄰國公主結婚,人魚公主傷心地回到海底,整日哭泣,姐姐們去找女巫用自己的頭髮換來了一把匕首,人魚公主用這把匕首刺進王子的心臟的話她就不會化作泡沫消失,她趁著深夜爬上了王子的船,在將匕首刺下之前她突然後悔了,寧願自己變成泡沫也不想殺害王子,於是她跳進海裡,變成了泡沫消失了。」
 
  「……傻女人。」金鍾大聽完之後悶悶地說著,「可是她很勇敢。」
 
  「其實王子已經有察覺到自己的心了,可是他不能辜負已經在談婚約的鄰國公主。」張藝興感覺到他似乎因為這個故事而有些難過,自己肩膀那濕濕的氣息除了眼淚還能是什麼呢?「別哭,人魚王子的眼淚不是應該留給我的嗎?」
 
  「如果你像故事裡的王子一樣,我會用匕首刺穿你的心臟,笨蛋。」
 
  「當然,如果我忘了你,我會用我的心臟交換你的眼淚。」
 
  海嘯轟隆隆的聲音覆蓋住了他們所能聽見的所有聲音,高高聳起的海浪就近在眼前。
 
  張藝興稍稍放開了他,金鍾大的背後是熱烈的太陽與高聳的浪牆,陽光照耀在海浪之上、將眼前這個自己喜歡得想一直緊緊抱住的小孩兒照得閃閃發光,連他臉上的淚珠都像貴重的珍珠一樣。
 
  真美,而這一幕將會是他生命中世界最後的模樣。
 
  他再次將他擁進懷裡,「閉上眼睛。別怕,我會一直在你身邊。」
 
  在海嘯將兩人翻覆之前,張藝興閉上了雙眼。懷裡的人兒充斥著海與月光的味道,但他並沒有因為撲面而來的海嘯對他感到懼怕。
 
  「能死在你與海的身邊,我覺得,很高興。」
 
  聽見金鍾大用感動的語氣這麼說著,張藝興想要再開口說些什麼,卻已經開不了口了。
 
  海浪瞬間傾覆兩人。
 
 
  我想我愛你比更多的戀人啊
  還更加倍的去愛上







——
這個結局是和朋友小小討論過的……
應該也是變相的HE吧?
這篇文在雲端裡躺了兩年,總算能夠把他放出來了~
啊,好想買專_(:3 」∠ )_
好想開lucky one和monster的腦洞_(:3 」∠ )_
好想不畢業_(:3 」∠ )_


By 望夜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